乔明城优雅地蹲下,低头温和地问:“还继续?”
宫小北:……
根本打不过,继续只会输得更难看。
半晌,她才哑声说:“我输了。”
语气闷闷不乐,就像张牙舞爪的小猫突然受了委屈。
乔明城莫名地想要笑。
不过,他很风度地忍住了,唇角不着痕迹地微微上扬:“愿赌服输?”
闷闷地点头。
他站起,“既然如此,以后我想练练手脚的时候,你要随传随到。”
不等宫小北说话,他继续说:“至于我救了你们这一笔,嗯,暂时我还没有缺什么,你就先欠着。”
什么??
当他的人肉沙包就算了,还要欠他??
她跳了起来,怒气腾腾地瞪他,果然是奸商,无利不往,无利不钻的奸商,专门压榨无辜市民。
“这世界没有白吃的午餐,不是?”
她哑声说:“我没有让你救我们。”
乔明城微笑:“那需要我送你们回去?这样就不用欠了。”
宫小北:……
乔明城,你狠。
“不用麻烦了。”
“一点也不麻烦,顺手而已。”
乔明城看着她极力隐忍着憋屈,却又不能奈他何的样子,心里更愉悦,唇忍不住微微上扬,又被他压了下去。
然后,一手按住木柱,敏捷而利落地跳下台,胡可这样跳的时候,有些刻意耍帅,而他却是很自然的,动作非常流畅优雅。
转过身,冲她温和地勾唇,“记住,随传随到。”
宫小北握拳:……
前晚交过手,她还以为自己和他不相伯仲,原来人家一直在让着她,不对,是在逗她,所以今天才会迫不及待地输得那么难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没有什么表情,可她就感觉到他浑身细胞都在散发着愉悦的嘲弄。
……
费家。
池芳芳是到了下午,才发现宫小北一夜未归,而应该在公司的费南司脸色阴沉地走进来。
她本来想要打电话给宫小此,此刻也不打了,迎过去:“南哥,怎么回来了?”
“我刚收到警署朋友的电话,小北她涉嫌贩卖不良药品,昨晚被关起来了。”
“什么?她昨晚没有回来?”
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南哥,是不是搞错了,她从小就不在华国,又刚回来,怎么会……怎么会……”
池芳芳极力忍着震惊,右手抓住他的手臂,那张美丽妩媚的脸庞浮起焦急的神情,“她是犟了一点,任性了一点,但没那么坏。”
“不会那么坏?”费南司说:“人家都跟我说了,她和那不知是什么样的朋友在一起,正好他们在执勤,冲进去的时候两个都神智不清了,最重要的一点,在屋子里搜到差不多一磅的粉,证据确凿的事情人家怎么会胡说八道?”
他一脸恨铁不成钢:“你知道我当时听了,有多痛心,多懊悔吗?当年若不是我们……她就不会被保姆给丢了,她失踪的这些年不知道遇到什么人,这些年也不知道过的是怎样一种生活,才会吸……若是在我们身边的话,她本来该像欣然一样被我们培养成高贵教养的名媛千金才对。”
“她……现在在哪里?”
池芳芳的眼眶迅速涌出晶莹,手无力地松开,一直颤抖,是啊,都怪她,若她早点将小北找回来,她怎么会变成那么坏。
“现在还在被关着呢,我那朋友就是通知我们过去先将她担保出来的。”费南司刻意强调。
“芳芳,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没有照顾好你们,才会发生那么严重的事情。”
“爸,关你什么事,是宫小北的骨子里本来就那么坏的。”
费欣然正好下楼,听到这么一大段话,不由得一喜,宫小北被捉了?最好关她一辈子,以后不必再见到她。
“她是怎样的人,和在哪里生活有什么关系,世界上那么多孤儿,无所依靠的人,还不是都积极努力的生活着——”
“你看看她回来之后是什么态度,你和妈处处忍让着她,可她呢,不但没有尊重你们,还目中无人呢,昨晚妈明明不许她出去,她还非要出去,不就是她自己作的吗?”
“事实上证明,她根本就是没救了——”
“欣然,不许胡说,小北小时候很乖的。”费南司轻责。
“妈,她不能留在费家了,多丢人呀,这次贩卖那东西被捉了,下次呢,不知道会做些什么犯法的事情来,她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的。”
费南司的脸沉下来:“欣然,你越来越任性了,这些话,该是你说的吗?再怎么样,她都是你妹妹,照顾她,管教她是我们当父母的责任。”
费欣然气:“她根本不是你亲生的,我才是你亲生的,你干嘛老帮着她骂我,爸,你太偏心了,什么妹妹,她根本没有当我是姐姐,更没有当妈妈是妈妈,她对妈妈的那个态度,太差了。”
“就算她不是我亲生的,我也当她是亲生女儿,你是她姐姐,该好好爱护妹妹才对。”一顿,他脸色缓了一些:“欣然,我知道你一时还接受不了,可小北现在路走歪了,我们更要好好带引她才对。”
池芳芳也已经冷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恼怒:“南哥,你也别责怪欣然,她说得对,她若是好的,在哪里生活都会有出息,你看看她……就像宫北厉那样脾气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费南司无奈:“算了,我们先接她回来,你可别再骂她了。”
池芳芳轻哼:“接什么接,就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几天,吃点苦。”
“可是……”
“南哥,不许你滥用人情将她担保出来,她太任性妄为了,不让她吃点苦,以后不知道还闯多少祸。”
费南司不认同:“你的意思是就让她被关在里面??”
她迟疑了一下:“就关几天吧,吓她一吓,以后就不敢了。”
“可是……”
费欣然连忙说:“爸,妈说得对,得给她一个教训,不然以后更无法无天了。”
费南司叹了口气,“你们母女还真是……”
垂眼,眸底划过一抹得异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