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照应着前路,身影晃动渐渐缩短,气味也变得有些浓重,还是那股恶臭味,我们停在了两口大缸前。
大缸被密封着,上面有一层泥土糊在外围,不过泥土有些松动了,时间似乎很久了。
气味就是从松动的地方,从里面传来的。
我缩了回来,皱了皱眉头,这味道真难闻,我刚刚凑近闻了一下,都觉得恶心要吐。
紫衣用剑处理了那些干土,然后挑开了盖子。
咣当一声。
寡妇再次尖叫起来,我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三步,才在小白的搀扶下,停下脚步。
“别叫了!过来!”紫衣对着寡妇发火道。
寡妇被紫衣喊的有些犹豫了,她还是返回了缸边,我们也凑近了一些,捏着鼻子,强忍着内心的感觉。
“你认识他吗?”紫衣问寡妇。
寡妇伸着脑袋,仔仔细细的看了几眼,她面色一变,脱开而出:“这不是客栈的掌柜的嘛?”
“掌柜的?”紫衣吃惊的重复道。
“他?”小白说。
“他不是一直在房间的嘛?”我也说了一句。
寡妇深吸一口气,再次看了一遍,然后确定到:“不会认错,我嫁在这边十年了,那时候这里生意还很好的,这掌柜的人也和气,小翠那时候也很懂事,不像现在那么恶毒。”
我们对视一眼,我原本还想,会不会是小翠杀了掌柜的,然后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或者需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了,杀人灭口。
又或者是为了获得客栈的经营权。
但一听寡妇的话,我发现这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
“紫衣,弄开另一个大缸!”我急切的吩咐紫衣。
紫衣应了一声,迅速的出剑,电光火石间就打开了大缸,盖子飞了出去,撞在土壁上,随着一声翠响,碎成了一块块的残渣。
视线中,出现了一女子的头颅,看着这大缸里的女子面容,我们对视一眼,是小翠。
这父女被人弄死了,还扔在这水缸里掩藏,而且走近了一些,我还发现,他们的四肢都不见了。
“油灯拿来!”我惊恐的喊。
小白立即走了过来,我拿着油灯,往大缸下面看去,这才看到,都在西面呢!
一种残酷的方式,也许是为了好省事,直接分解了,然后塞在了里面。
“死亡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月。”紫衣说道。
我点了点头,这点我看的出来,要不然这尸体早就辨认不清了,按理说,尸体在常温下,最多三天就长白毛了,不过这里可不一样。
这里本身就是储存粮食蔬菜的地窖,温度低,保存尸体也是一样的道理,再加上密封在大缸里,自然不会腐烂太快。
要不是密封的盖子漏气,要不是我们来到了这里,恐怕过段时间,真的就认不出来了。
现在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真正的来福客栈老板和小翠,已经在一个月前被干掉了,那么现在的小翠和老板,自然就是假的了,易容术吗?
又或者有画皮的本事,可以整容般的变成想要的模样?
但不管怎样,他们是假的,目的不清楚,他们和我们现在的交集,是九斥候,我不想掺和他们的阴谋,但又不得不被迫探查。
“我们赶紧离开吧,否则对方察觉了就不好了。”紫衣提醒道。
想想也是,时间长了,对方一定会来查看,到时候知道我们在这里,自然就知道,我们察觉到了他们的身份问题,那就是摊牌的时候了。
我还不想摊牌,我需要好好的撸一撸这一切线索。
“走,离开这里,回去再说!”我带头走了出去。
在地窖上面,我们弄好了遮盖的木板,然后抬着尸体,没走狗洞,而是飞檐走壁,走了墙头。
在外面的密林里,我们找了出隐秘的地方,给斥候埋了尸体。
我在他坟前,指天发毒誓,一定替他报仇,我下了决心,不能让部下死的不明不白。
女人们都劝着我,我们最后离开了这里。
刚走过两层院子,就遇到了在客栈后门处,擦拭柱子的小翠,这是在等待我们,我心知肚明根本不是擦柱子。
“各位客官,这后院可不安全哦,以后还是不要来的好。”小翠冷冷的说。
这一次有了笑容,不过是那种很阴冷的笑,不像是人,像是恶鬼。
“是嘛,我倒要看看,这里有什么不安全的!”紫衣针锋相对的说。
紫衣看不得坏人冷嘲热讽的和我说话,她有种护着我的习惯,所以我根本不应搭理这个小翠,我的女人们都能吃了她。
“就是,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妖魔鬼怪!”小青也一反常态的附和着紫衣。
小白不甘示弱,直接拔剑,露出锋利的寒光,正好折射在小翠那张阴冷的脸上。
“你们误会了,我只是在善意的提醒你们,这后面山高林密,说不定就有豺狼虎豹,又或者妖魔鬼怪。”小翠说完,看了眼躲在我身后的小寡妇。
她冷笑着离开了那个擦的光亮的柱子,回了大厅。
我们从后门,紧跟着她,进入了客栈的大厅,小翠直接去了楼下的房间,我们则是从斜梯上了二楼,现在有点摊牌的意思了。
我让小青在外面盯着点,我们进入了房间,一番利弊分析,最终我的稳健计划被取消,改用实用点的计划,是紫衣提出来的。
她的计划综合了我那个计划的长处,也加入了自己方案的好处,综合起来是做好的选择。
我们今晚上开始,需要跟踪小翠,或者跟踪其他可疑的人,比如一直在房间里,不出来的假老板。
这比直接抓住小翠和假老板更实际一些。
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其他斥候的下落,虽然明知道凶多吉少,不过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
这只是计划的一半,如果今晚没什么线索,我们会继续跟一到两个晚上,如果还没有发现,就抓住她,来硬的。
“一旦对方察觉,我们在跟踪,不用考虑,直接拿下!如果对方要逃,尽量打成重伤,活着的价值,比死的要高的多!明白吗?”我询问道。
众女点了点头。
“小白你回头,和小青传达一下我们的计划,一定要说清楚了,别弄出乌龙了!”我不放心的叮嘱。
小白白了我一眼,刚要撒娇,被紫衣一个眼神怼了回去,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对着紫衣,硬着头皮的扮了个鬼脸。
我摇了摇头,小白越活越像孩子,人都是越来越成熟,她却越来越像萝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满足我对萝莉的特别嗜好。
我觉得是的,从在千禧城的温泉里,我偷偷的告诉小白,我喜欢萝莉,小白就开始变了。
每次都表现的很萝莉,让我整个人都很舒服,很放松,小白的改变让她在我心里,有了一席之地。
“去吧,白天咱们轮番休息,晚上行动,她们也是晚上行动的应该。”我说完带着紫衣,走出房间。
在栅栏边和小青打了声招呼,我们回了卧室。
小白小青加上寡妇聚在一起,估计是在传达紫衣的计划,还有换班睡觉的时间。
紫衣是夫人,不负责值夜,除了晚上她不放心我,才会主动值夜。
关上门,我们走到床边,三两下的蹬掉靴子,我直接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就要睡,紫衣去坐在床边皱着眉头,还捂着鼻子。
我疑惑的看着紫衣:“怎么了?鼻子怎么了?”
“这床上有血腥味。”紫衣严肃的告诉我。
我吓了一跳,血腥味,这房间来过其他人?
我吓得直接爬了起来,紫衣检查了房间,我跟在紫衣后面,我们把屋子找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
房梁上也找了,什么也没有。
这就奇怪了。
“我怎么没闻到啊,紫衣,你是不是搞错了?再说了这房间里不像是有其他人来啊,小偷也不会来这溜门撬锁吧!”我嘀咕道。
紫衣又闻了闻,最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她走回了床边,然后使劲的在被子上闻了闻,最后让我退后。
她猛的掀开了被子,只见在床单上,有一大滩血色梅花印。
足足有脸盆那么大的一块,紫衣指着这血迹,说道:“不对吧,相公,你别过来,这里会不会被动了手脚,怎么会有血迹!”
我一拍大腿,小脸通红,我咳嗽两声,解释道:“这没事,我知道这东西,不是敌人的!是自己人的血!”
“自己人?”紫衣回过头看着我。
我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床边,然后趴在那摊血迹上,仔仔细细的闻了一遍,没错了,是小青的味道。
“你忘了,昨夜的事情?”我提醒道。
紫衣眯着眼,看着我,显然还是有些茫然,我知道她想到了敌人那里了,以为是敌人的诡计。
我继续解释道:“没进贼人,我就是贼人,昨夜,我不是和小青在这里检查身体嘛,你忘了,你们还在外面偷听,你还记在了小本本上,这滩血,是小青的。”
“小青的?”
我点了点头,心虚不已,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了。
看着脸盆那么大的一滩血迹,我有些愧疚,这量太大了,我真的替小青捏了一把冷汗,这要是一般人就死在这里了。
我忽然发现,小青真的很贴心,昨夜的检查,或者说比试。
她再疼再难都不说出口,自己忍着,还说很舒服,还让我放开手脚,现在回想起来,小青已经伤了。
今天反常面色,一方面是被滋润的,一方面是动了血气,她应该受伤了。
叹了口气,我这个没良心的贼人,昨夜监守自盗,只顾着自己痛快,挥舞着家传宝刀,比武时大开大合的,却没注意到小青的难处。
“那也不能这么多啊,相公你好残忍!”紫衣小声的抱怨着。
我哑口无言,只能默认,毕竟昨夜是我拿着宝刀,硬生生的撬了小青的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