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 / 1)

宛若年少与花眠 吖匕 2290 字 3个月前

花眠走到礼堂后面的小花园的时候,才觉得闷在胸口的那股气散了开来。此时此刻的花园很安静,微凉的晚风夹杂的礼堂里传来的细碎音乐。

一座木制的秋千架摆放在花草深处,上面缠绕着小小的彩灯,在夜色中显得梦幻极了。花眠几步过去,坐在秋千架上晃动自己的小腿,飘逸的裙摆在空中轻轻晃动,如水波般荡开。

花眠打开何睿之送给她的礼盒,里面是一枚漂亮的胸针,身材纤细的女孩姿态柔美,踮起脚尖跳着芭蕾舞。

花眠定定的看了很久,然后把盖子盖上。现在的天空已经不是记忆里的样子了,巨大的天幕中只零星的挂了几颗星星。她突然开始怀念童年,想念那个开满不知名小花的落日坡,想念那里夜晚漫天的萤火虫,想念哥哥,想念...他。

“就那么舍不得他?”

花眠蓦然回首,看见江琛侧身站在一棵桂花树下面,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江琛!你怎么在这?”

“看来我出现在这里是碍了你的好事了?”

花眠压根没有理会江琛的阴阳怪气,她就是觉得很开心,开心到想要抱着他亲一口的那种。

“抱抱。”花眠张开手臂,眼神晶晶亮的看着江琛。

江琛脚步动都没动,仍是站在夜色中沉沉的看着她,矜贵又高冷。

吹来一阵风,从树梢中穿过,摇落满地的黄色小花,江琛站在树下首当其中。其实也是挺诗意的画面,但是配上江琛一副别人欠他八百万的表情,花眠就觉得笑意怎么也忍不住,于是她开口...打了个喷嚏。

之前站在花树下稳如泰山的江琛一听到花眠打喷嚏的声音,几步就迈了过去,脱下身上的外套把花眠牢牢的裹住了。

“该,下次不准穿这么暴露了。”他早就看这身衣服不爽了,露胳膊露锁骨的,竟然还在胸口的位置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江琛觉觉得自己头上的青筋都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

???暴露,这都9102年了好叭。比起场上那些大露背大开叉的小姐姐,她已经是保守得不行了。花眠格外喜欢自己身上这条裙子,容不得其他人质疑。但是今晚的夜色正好,她不想浪费时间在斗嘴上。

“坐。”花眠拍拍身边的位置。

江琛嫌弃的看了一眼布置得梦幻少女的秋千架,挪动尊臀坐了下来。

“要抱抱。”

“好好说话,不准撒娇。”

花眠不说话,就是伸着两只手臂,湿润的星眸眨也不眨的盯着他,里面盛满了显而易见的欢喜。江琛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瞬间就散了。心里不拧巴了,动作也诚实很多,江琛把花眠轻轻巧巧的抱到自己腿上,皱眉,“怎么又轻了?”

“是吧,我也觉得!”花眠得意,双手在自己的腰上笔了一下,“腰好像又细了一点。”

“嗯。”江琛把女孩再次按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支在花眠的头顶上,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女孩在怀里安静了片刻,又喃喃出声:“江琛,你身上好香呀。”

“嗯,桂花香。”

“江琛,你最近是不是又去训练啦,我觉得你身上的肌肉好像又硬了一点...”

江琛按了按头上跳动的青筋,把女孩从自己怀里拉出来。

花眠哪里肯,纤细的手臂环抱着江琛的腰不肯放手,完了还要惊叹一句:“江琛,你的腰好细呀。”

“...”江琛咬着后槽牙磨了磨,把女孩的手臂从腰上掰下来,“我陪你跳舞?”

看到花眠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江琛悄悄松了口气。

“你还会跳舞?”花眠有点怀疑。

“之前学过一点点。”

这哪里只是一点点,明明是精通好嘛!周围没有音乐,但是江琛带着她旋转的舞步却精准的踩在每一个节拍上。他们跳的伦巴,非常考验男伴的节奏感,只有男伴的节奏踩得对才能把女伴领好。

花眠自己是跳舞的,她自然知道在没有音乐的条件下标标准准的踩到每个节点有多困难,但是“只学过一点点”的江琛从头到尾竟然没有出任何错误。花眠有点郁闷,再次感受到了来自天赋的碾压,觉得“随意学点叫江琛”可以和“北大还行撒贝宁”、“悔创阿里是马云”并称装比界的中流砥柱。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自己偷着练了?你和谁练的?是不是和其他的小姐姐?”

灵魂三连问,江琛斟酌了一下轻重缓急,眼见小姑娘就要发飙,赶紧顺毛捋了捋,“没和别的人一起,我自己一个人学的。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

花眠的嘴角越拉越平,到最后眼神哀怨。她还以为自己终于能在某一个方面超过他的,结果人家天纵奇才,按都按不住。

OK,我懂了,再见了您!

这话江琛还真没撒谎。上次在天鹅小筑看到付白和花眠跳的那支舞,他现在回想起来还如鲠在喉。回部队之后还找文工团的女兵问了几句,人家告诉他现在半路出家的话可以选择跳交谊舞。

江琛回寝室就找出视频看了几遍。部队是时间很碎片化,大半夜都可能把你从床上拎起来训练,江琛也就断断续续的练过几次,可能凑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一个小时。

当然这话不能和花眠讲,小姑娘的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于是江琛顿了顿,故意跳错了几个步子,两个人的节奏瞬间就乱了。

“接下来该怎么跳,我好像忘了。”虚心求教,江琛的态度诚恳得不得了。

“这个都跳不好,算了,还是我来教你吧~”花眠扬起小巧的下巴,眼神里的得意毫不掩饰。

这支舞蹈绝不会是她人生中最盛大、最辉煌的,甚至还有些寒酸,没有观众,没有合适的舞裙、舞鞋,没有欢快流畅的音乐,甚至连舞前的准备都没有,但是却格外令人心动,虫叫声都显得温柔可爱。

“江琛,何睿之走了,这下我是真的没有哥哥了。”花眠趴在江琛的肩膀上,声音传到江琛的耳朵里闷闷的。

“没事,你有我。”

江琛的声音向来好听,在这样的夜色中,花眠觉得快要醉在他的怀抱里。

“所以,叫声琛哥哥我听听。”江琛捏着花眠的下巴,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