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铭音双手握拳,秀眉紧蹙,眉眼里是滔天的恨意。
陈步择,她本以为他对她的所有好是出自真心,没曾想全是在做戏!
御琦荣,上一世,她待她不薄,没曾想她却置她于死地!
两人合起伙来,在她怀孕行动不便之际,划烂她脸,剖开她腹,取走她子,害死她命……
这一世,他们,一个也别想逃。
脸……
御铭音突然惊恐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迅速跑到梳妆台前,定定地盯着镜子中那十四岁的女子,缓缓放下了手。
忽的就笑了,脸,没事。
她尝过的苦,受过的痛,定要百倍奉还!
小影挠着脖颈,一脸的纳闷儿,忍了半天终于问了出来:“公主殿下您刚刚到底梦到什么了?要不要奴婢去太医院熬一碗定心汤过来?”
御铭音:“没事了,不用喝药。小影,来为我梳妆吧。”
“好。”小影点头,仔细看着镜中御铭音的娇俏模样,“公主真好看。”
御铭音:“快闭嘴吧你,刚刚还在说司徒将军比女人还美。”
小影撅了一嘴:“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好多人都这么说。不过我也没见过,但是,”她笑了起来,“我们马上就能见到了啊。这次司徒将军回来应该会在宫里逗留几日,公主你一定能见到他的。”
御铭音:“是你想看吧。”
小影:“公主也想看。”
梳妆完毕,御铭音回想着前世的今日自己做了些什么,便问:“我请花容阁掌柜打造的东海玄铁面具呢?”
花容阁是皇城最有名气的手工铺,其掌柜更是技艺高超,能请得掌柜亲自出马的,必需得是皇亲国戚重金礼聘,或者是举世无双的稀世珍宝。
“在这儿呢,公主。”小影手里捧着一个精致又不失大气的锦盒。
御铭音抬手打开了锦盒,将玄铁面具拿了出来,放在手里仔细看着。
果然,和前世的那张东海玄铁面具一模一样。
一样的重量,一样的做工,一样的花纹。
摸着玄铁面具的手指僵硬了下来,御铭音唇边勾起了一抹苦笑。
她前世爱了一辈子的司徒夭阙,从始至终都对她厌恶至极,她到死,都没能听他说过一句温柔的话,想来,真是可笑。
“公主,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啊,都把奴婢搞糊涂了。”小影疑惑地看着御铭音。
御铭音:“没事,走,我们找那冷酷无情的司徒将军去。”
小影:“公主,你又没见过司徒将军,怎么知道他冷酷无情?”
“上阵杀敌的将军,有几个是温润如玉的?”御铭音出了鸣扬宫就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了。
小影追了上去:“公主说的是。奴婢也听说司徒将军的确是不爱说话,常常板着脸。”
走到御花园时,一个蹴鞠突然从天而降,她身后的一众侍女惊慌失措地大叫着:“公主——”
小影更是一下跑到了御铭音身前,要替她挡住这“天降之灾”。
可下一秒,一道明黄色身影极快地跃了过来,蹴鞠被他牢牢握在了手里。
“御辛焱,你怎么在这儿?”御铭音看向面前的俊美男子。
此人是大御七皇子御辛焱,比御铭音小了半岁。
御辛焱抱着蹴鞠,眉头一挑,道:“喂,我救了你诶,连个‘谢’都没有?”
御铭音绕过了他:“无聊。”
“表哥,你先拿着。”御辛焱将蹴鞠扔给了一旁的黑衣男子,然后追上了御铭音,“御铭音,你要去哪儿?带我一个呗!”
御铭音转头佯装生气,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
御辛焱“切”了一下,道:“你以为我想跟着你啊?还不是怕你一个不小心发起火来宫里又死不少人,你这去的方向可是我的炎明宫,我得跟着,免得你拿我宫里的人开涮!”
荣昊也跟上来了:“表弟,铭音不会轻易发火的,你别这么说。”
他是大御国四大将军之一的荣大将军家的独子,前段时间荣大将军阵亡,处理好后事之后,他一蹶不振,荣妃娘娘便将他接进了宫,并让七皇子御辛焱陪着他,以免他做傻事。
御铭音看向荣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没事,以后你就把皇宫当成自己家!”
荣昊一愣,俊秀又刚毅的脸庞上涌出了一抹不合时宜的红霞。
御辛焱一把拉开了御铭音,小声道:“御铭音,你这脑子是被驴踢了吧?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御铭音抬脚踩在了他脚上,也小声道:“你才被驴踢了。我是在劝他要想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