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还有两个月零七天就自由了(1 / 1)

限时眷恋 绮莨 3021 字 1个月前

第一章还有两个月零七天就自由了(第1/2页)

“身材是真好,皮肤也白。”

“怎么就怀不上呢?”

傅家老宅的按摩室。

浓重的艾草味沉甸甸压在桑柠的鼻腔里。

她趴在理疗床上,身上不着寸缕。

四五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女人围着她。

手上涂满精油,用力到处搓着。

“少夫人,您得放松,这样气血才能通。”

领头的女人姓张,是桑柠婆婆特意从某中医世家请来的调理专家。

手法很重。

桑柠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她咬着下唇,没吭声。

汗从额角滑落,混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但她不能动,也不能擦。

张师傅说了,动了就前功尽弃。

“结婚三年了还没动静,夫人着急也是正常的。”

另一个女人边给她小腿按压边说。

“咱们这套手法,专治宫寒不孕,好多富太太做了半年就怀上了。”

桑柠闭上眼睛。

她现在,就像一头被抹了油的猪,

一头等待配种的母猪。

被按在这里调理,直到能生出傅家期待的继承人。

荒唐的是,她甚至没和傅沉舟同过房。

三年婚姻,一场交易。

桑家需要傅家的资金周转,傅沉舟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应付家族。

她是桑家养女。

背景干净,容易掌控,也可以用完就扔。

“翻身吧,该做腹部艾灸了。”

张师傅说。

桑柠慢慢转过身。

三年没有孩子,所有人都觉得是她的问题。

傅沉舟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有问题?

他英俊、多金、能力出众。

是傅家这一代最出色的接班人。

如果不是三年前那场意外需要紧急联姻,他根本不会娶她这种小门小户的养女。

艾灸盒放在她小腹上,热得发烫。

桑柠数着天花板上的花纹,一遍又一遍。

这是她三年来学会的最有用的技能。

装聋作哑,视而不见。

听婆婆催生,她低头。

听傅沉舟的朋友笑她是花瓶,她微笑。

甚至听他酒后模糊地喊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她也只是默默关上门。

所有人都夸她懂事,包括傅沉舟。

嗯,这是她该做的。

傅沉舟对她有恩。

艾灸的热度越来越难以忍受,桑柠感觉小腹像要被烫穿。

她听见张师傅在说。

“温经散寒。”

“促进排卵。”

“今晚记得同房。”

眼前开始发黑。

“少夫人?您脸色不太好。”有人问。

桑柠想摇头,但脖子重得抬不起来。

耳边响起嗡嗡声,像是隔着一层水在听人说话。

“可能是气血上来了,正常反应。”

张师傅的声音传来。

“再加一组针灸,固本培元。”

针扎进皮肤的那一刻,桑柠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

太疼了。

她想起今天早上,傅沉舟正要去机场。

助理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他低头看手机。

晨光里,他侧脸冷硬。

“妈让你回老宅住几天?”

他头也不抬地问。

“嗯。”

“那就去吧。”他说,“我出差一周。”

他甚至没问她回去做什么。

针又扎下一根,这次在腰侧。

桑柠倒抽一口冷气,指甲掐进掌心。

“忍一忍,少夫人。”

张师傅的声音毫无波澜。

“为了生孩子,什么苦都得吃。”

孩子。

桑柠突然想笑。

她连傅沉舟的手都没牵过几次,哪里来的孩子?

呼吸越来越困难。

视线里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

那几个女人的脸扭曲变形,空气像晃荡的水面。

“张师傅,她好像真的……”

“晕针而已,常见。”

不,不是晕针。

桑柠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她是饿的,也是累的。

从早上到现在,她只被允许喝一碗药膳粥。

然后就是连续四个小时的调理。

桑拿、药浴、推拿、针灸、艾灸……

一轮接一轮。

最后的意识里,她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女人的惊呼。

“傅少?”

“都出去。”

那个声音低沉冰冷。

桑柠感觉身上一轻,艾灸盒被拿开了。

有人用宽大的浴巾把她裹起来,动作并不温柔。

她努力想睁眼,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下颌线。

“傅沉舟?”她哑声问。

没有回答。

身体腾空而起,被人打横抱起。

熟悉的冷冽气息包围了她。

他竟然过来了。

不是要出差一周吗?

桑柠昏昏沉沉地想,也许这也是幻觉。

就像很多个夜晚,她听见床边有动静。

以为是傅沉舟过来了。

睁眼一看,却只有满室冷清。

“爷,车备好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傅沉舟的助理陈默。

“夫人那边……”

“告诉她,人我带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还有两个月零七天就自由了(第2/2页)

傅沉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是。”

桑柠感觉到傅沉舟抱着她快步穿过走廊。

老宅的佣人似乎都避开了,一路安静得诡异。

她能听见傅沉舟的心跳,平稳有力。

上车时,她终于勉强睁开眼。

傅沉舟的侧脸近在咫尺。

下颌线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没看她,正对陈默交代着什么。

“去医院?”陈默问。

“回江南苑。”傅沉舟说,“叫周医生过来。”

江南苑是他们婚后的住处,傅沉舟名下的一套顶层复式。

大部分时间只有桑柠一个人住。

傅沉舟一周能回来一两次就算不错。

车子驶离老宅。

桑柠靠在真皮座椅上,浑身发冷。

傅沉舟没管她。

倒是陈助理注意到了,把后座的毯子递过来。

桑柠抓紧毯子边缘,指尖还在发抖。

“为什么回来?”

她问,声音纤弱无力。

傅沉舟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没立刻回答。

车内安静了几分钟,久到桑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回来拿点东西。”

他终于开口,态度冷漠。

桑柠怔住。

她不该多问。

他又不可能是为了她才回来。

听他语气,似乎担心她自作多情,以为他特意回来救她。

桑柠,你差点就不懂事了。

她告诫自己。

三年来她学会的第一课就是:在傅沉舟面前,不要多问,不要有所期待。

车子驶入江南苑的地下车库。

傅沉舟先下车。

然后绕到她这一侧。

开门,弯腰把她抱出来。

“我能走。”

桑柠微弱表示。

傅沉舟没听见,抱着她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

他西装笔挺,英俊矜贵。

她裹着浴巾和毯子,头发散乱,脸色比鬼还白。

真是绝配。

桑柠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进了屋,傅沉舟把她放在客厅沙发上。

周医生已经到了,提着医药箱等在那里。

简单的检查后,周医生说。

“低血糖,疲劳过度,加上艾灸过热导致轻微中暑。休息两天,按时吃饭就没事了。”

他顿了顿,看了眼傅沉舟。

“不过傅太太体质偏寒,如果需要调理,我建议去正规医院,不要轻信那些民间偏方。”

傅沉舟点了点头。

周医生离开后,屋里又剩下他们两人。

桑柠蜷在沙发上,看着傅沉舟脱掉西装外套,松开领带。

“我妈叫你调理身体,你可以拒绝。”

他突然说。

桑柠苦笑。

“我拒绝得了吗?”

傅沉舟转身看她,眼神深不见底。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会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不懂事。”

桑柠摇摇头。

“算了,三年都快熬过去了,不差这几天。”

傅沉舟握酒杯的手紧了紧。

三年婚契。

他们都记得。

当初协议结婚时白纸黑字写着。

三年为期,到期自动解除婚姻关系。

现在距离到期,还有两个月零七天。

“你就这么急着结束?”

傅沉舟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桑柠抬头看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不然呢?

难道她还该舍不得他?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又低下头。

“我累了,想睡会儿。”

傅沉舟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然后放下酒杯,走过来。

桑柠以为他要离开。

他却弯腰,再次把她抱起来。

“傅沉舟——”

“卧室睡。”

他打断她,大步走向二楼主卧。

那是他的房间。

三年来桑柠只进去过寥寥几次。

每次都是送洗好的衣服或者取需要送洗的衣服。

他们分房睡,她住客房。

傅沉舟把她放在那张灰蓝色的大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桑柠睁大眼睛。

“你不是要出差……”

“推迟了。”

傅沉舟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开始处理邮件。

不打算离开。

桑柠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荒谬的感觉。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在她不舒服时陪着她。

为什么?

良心发现?

还是怕她真的出事,影响傅家声誉?

她猜是后者。

困意袭来,桑柠闭上眼睛。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傅沉舟压低声音在打电话。

声音里透着寒意。

桑柠想听清楚,但意识已经沉入黑暗。

最后浮现在脑海的。

是今天早上离开时,傅沉舟头也不抬的样子。

与此刻守在床边的他,判若两人。

桑柠在彻底睡着前,对自己说。

别心软,桑柠。

别忘了这三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还有两个月零七天,你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