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舍利子(1 / 1)

澄刚无疾而终,吴应熊直接哭晕过去,醒来后见自己躺在云床之上,定眼打量是方丈禅室,鞋也顾不得穿,跌跌撞撞跑出房中,出了房门却见两名和尚守卫在门口,见吴应熊出来,眼中闪烁一抹神采,不待吴应熊询问,其中一名和尚“净文,澄刚师叔的法体在后山,方丈等人,,,”没说完吴应熊已经飞身跑了出去。

一路跌跌撞撞,历经一个多时辰摔了无数次跤总算是到了后山,身体满是伤痕,赤裸的双脚在这一路上早已如被受过挤压的烂茄子。

一身九阳神功到了第四层竟然,焦急中攀爬后山用了一个多时辰,脚还磨出被路上的崎岖弄成烂茄子,不像话啊!但似乎一切都显得那样自然。

咬牙皱眉三步并作两步向上攀爬,脚下的伤疼,身体的疲惫都不能阻止他的脚步。

喘口气终于算是到了山顶,吴应熊顾不得身上的疲惫便急忙赶向以前澄刚闭关之处,那里是历代少林圆寂的场所,澄刚的遗体必然也在那。

歪歪斜斜,跌跌撞撞一路前行,前行的速度相对平常人绝对慢,但相比会武功的人却是似蜗牛漫步,何解?一会便有揭晓。

路上半人高的杂草在这时成为巨大的阻碍,吴应熊双手并用不断挥舞,却始终不能躲过,直线似的前行,破烂的脚每每踏在尖石上便溅出一股鲜血,几经跌倒爬起,身上宽大长袍支离破碎,如乞丐,却混不在意,也许这才是他的本相,翻来覆去就以乞丐罢了,如此而已多言多废。

总算天可怜见,握着被路上杂草拉的满手鲜血,吴应熊算是到了洞口,脚上鲜血淋漓好不骇人,一双血红的双眼和凌乱的头发更显得他艰辛。

洞口站着许多名灰衣和尚,见吴应熊来了,俱都被他如今的表情震撼,心中更多的确实感动。

看到洞口,这瞬间吴应熊似乎平静了很多,血红的双眼再次变得泛黄,没有一丝身材,一步一个脚印,血红的脚印显得狰狞似乎都狠命的践踏在周边的众人心中,一些年轻的和尚被这个场景感动的大声哭泣,资历够深的老和尚们微微叹息,心中暗道澄刚你有这个徒弟你走的值了。

众人各有心思暂且不提,再说吴应熊泛黄的眼神死盯着那个不大的洞口,抬脚他进去,那一脚迈的极重任谁都看的出来,叹息中,吴应熊的呻吟消失在洞口。

洞中方丈为首,各院首座俱在,中间摆放着的是澄刚的法体,盖着一袈裟,身下是柴薪堆积的床铺,开来是要火化。

猛地沉重的脚步声敲打在众人心上,似乎包含节奏,节奏中众人平静的心似乎在迎合着跳动,一下一下都极为沉重。

戒律院首座主持戒律多年最忌为后辈预约寺规,澄刚圆寂除了这些首座和澄子辈的老人在这自然不容人打扰,闻脚步声心中虽然感觉奇怪,但还是准备转身呵责。

回头一看,吴应熊披散着头发,身上衣服破损不堪,似疯子似乞丐,脚下鲜血依然在流,慢慢渗入底下,似乎要把整个地面都染成红色般,沉重诡异的脚步声正是来自吴应熊。

戒律院首座一声惊呼,估计是被吴应熊现在的清醒给吓到了,其他几名首座和方丈俱都转身看向吴应熊齐齐都是惊愕,戒律院首座更是看着澄刚暗暗惭愧道“师弟,对比你我却是不如,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徒弟,你该瞑目了。”

方丈见吴应熊此时的表情,暗暗叹息开口“净文,,,,”一声梵音在吴应熊耳中炸开,似回魂音,吴应熊猛地惊醒,转头四视众人,张张嘴没说话,慢慢走到澄刚法体前跪倒在地,无声的颤抖着,滴滴黄中加这血色的泪滴打在地上,又形成某种诡异的旋律,众人一愣,方丈然中闪过一丝诧异和惊讶。

众人看着吴应熊在那伤心欲绝,半响,和吴应熊算是比较熟的达摩堂首座上前拍拍吴应熊的肩膀叹息“净文,你师父皈依我佛,你万不可太过伤心了。”

众人也跟着齐声劝说,但吴应熊颤抖依旧,手上脚上不断流血的伤口都不能让他少见痛楚何况他们几句安慰。

“阿米陀佛,善哉,善哉”方丈高声宣着佛号,似乎是因为被吴应熊感染动了那份古井不波的心。

众人无奈也跟着宣着佛号,一时间洞中据都是朗朗佛音,似乎在超度又似乎是在净化自己刚刚的心动。

佛音中,吴应熊趴在地上,嘴中喃喃念叨“师父,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不公啊,,老天不公啊,,,”声音微弱但那种诡异的旋律加持下传遍整个洞内,似乎在这瞬间压下了众人中诵经声。

方丈等人俱都脸色一暗,戒律院首座上前劝慰“净文,该执行法事了,,,”那意思无疑是告诉吴应熊到了火化的时间了。

披头散发中吴应熊抬起头,血红泛黄的双眼显得空洞无神,默默的点头又重新凝视着澄刚沉睡暗想的脸庞,心中一酸再次落泪。

戒律院首座得到吴应熊同意又看看方丈,方丈不言语,戒律院首座叹息中拿起准备好的火把点燃澄刚身下的柴薪,柴火干燥瞬间燃烧起来,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似乎是澄刚原有的火爆性格。

火势燃气,热气扑面,众人不由后退,吴应熊依然跪在当场,对扑面的热浪毫无反应,只是双眼凝神盯着火中燃烧的澄刚法体,嘴里嘀咕着让人听不懂的话语,似乎是经文又似乎是和澄刚在一起的某些回忆。

火势极大,足足燃烧了两个时辰,而吴应熊就在火边跪了两个时辰,全身乌黑,似是被其中灰尘熏的,热浪扑面烤的吴应熊全身通红,但依然跪着不移动分毫,双眼始终凝视那点东西,似乎要永远记住,又似乎在多此一举。

缘尽,燃尽,一切随风而去,一切随尘而逝,多的是一份牵挂,少的是一点眷顾。

戒律院首座看看方丈,起步再次走到吴应熊身边“净文,找找看你师父可有什么遗物,,,,”戒律院首座说得自然是舍利子,但内心却是知道澄刚自来不诵经念佛,舍利子怕是不抱什么希望,众人包括方丈都如此想,但谁都没说出来,生怕触动吴应熊引得吴应熊发怒。

又是僵硬的点点头,费力中终于移动到灰烬中,双手颤抖扒着什么骨灰,扒找中吴应熊抓起一把灰烬放在嘴里合口吞下,嘴里哭着道“师父,弟子永远在身边,,,”

众人闻此自是感动不提。

像是感应,像是知道,像是顿悟,吴应熊盯着前方不远处慢慢扒开灰烬,灰烬过后露出大小十八颗舍利子,众人也都看在眼中,那份惊讶谁都掩饰不住,似乎没想到澄刚竟然又如此多的舍利子,就算是少林更古至今也不从一次出现过十八颗舍利子,这是怎么回事?众人不解中,,,,

吴应熊似乎早已知道,手捧着那十八颗大小不一的舍利子,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说不尽的伤疼,说不尽的难过。

众人惊愕中,吴应熊把舍利子紧紧塞入怀中,紧紧的似乎在保护这某样珍惜异常的东西,生怕失去,生怕是场梦,嘴里喃喃“师傅,徒儿终生伴您左右。”

站起身来,慢慢走出洞外,找来一个骨灰坛,慢慢把澄刚的骨灰装了进去,显得小心翼翼,又关爱备至。

一切事了,吴应熊抬脚想着厨房走去,似乎要去回忆澄刚和自己的一切,戒律院首座见他离去,眼中焦急转向方丈“方丈,那舍利子,,,”

方丈眼中惊讶一闪而过,叹息一声“澄刚的舍利子在少林千百年来都不从出现过,净文是他唯一的徒弟就由他保管吧!你也不用再问了,,,,”

舍利子历来都是放在舍利塔中保存,从来没有让人带这一说,戒律院首座闻声一惊“那怎么行?”方丈叹息“就这样吧!”说完转身走了。

戒律院首座呆了呆跟着叹息一声无法也去了。

再说吴应熊到了厨房,把澄刚骨灰坛摆放好,便坐在地上,盯着骨灰坛呆滞。

一坐就是三天,期间负责做饭过他,见吴应熊始终如此呆坐不言不语,心中担心不提。

第四天吴应熊出生声“净业,烦你从后山通知山下高度,让他来山见我。”把高度的相貌等说了,又把自己信物交予净业,打发净业去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