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寂的识海与丹田中布满了仙兽玄武留下的仙源印记,这些印记宛如深深的伤痕,不仅阻碍着他灵力的流动,更让他的恢复之路变得异常艰难。
每当他试图汲取天地灵气以疗愈自身,那些仙源印记便如顽固的荆棘般纠缠着他的经脉,让他痛不欲生。
朝玉的神识深入他的识海中时,能感觉到他的痛苦。
朝玉深知,若想彻底摆脱这痛苦的折磨,唯有将这些印记从他的识海内和丹田内剥离。
可她试着用自己还没完全恢复完全的仙魂剥离那些印记,却发现那些印记如附骨之蛆般转移到了她的神魂之上。
察觉到不妙时她立刻退出了赫连寂的识海,询问天书之灵:“我不会得牺牲自己来帮他清除干净吧?”
天书之灵道:“理论上来说是得这样。”
朝玉半响没说话。
天书之灵劝道:“那些仙源印记在上界算不得什么,等你回去用不了多久就能自己消除。”
朝玉不想再这样“奔波”下去了,一波完了还有下一波等着她,她问道:“我可不可以趁这个机会假死,等着姚凰回上界的时候把我带走…”
天书之灵推衍了一番,觉得可行。
他的目的是让赫连寂成长为可以抵御外敌的绝世强者,虽然与他之前规划设想的不同,但殊途同归,都可以达到目的。
和天书之灵说定后,朝玉松了一口气。
总算看到回上界的曙光了。
朝玉检查了一遍赫连寂的状况,对他的情况心中有数后出了秘境去找姚凰。
涂森和云蓉在溪水前处理刚打捞上来的鱼,红毛还在闭关,涂森的这块地盘内竟然没有第五人的气息。
“娘,妹妹去哪了?”
云蓉想起几个月前发生的事,一脸奇怪的说:“朝胥和小郭都走了,小郭走的时候急匆匆的,像是有什么急事,朝胥是追着他一起走的,这两人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云蓉一脸担忧的将朝玉拉到一旁说悄悄话。
“你妹妹和小郭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小郭走的那天都没看我们一眼,像是身后有狗在追,哎呀,不是,我不该说你妹妹是狗,反正她俩看起来不正常,你知不知道她俩是什么情况?你妹妹年纪小,不懂情爱,追着一个男人跑算什么事?”
云蓉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朝玉眼珠子乱转了半晌,心想姚凰是干了什么好事,竟然能把郭彦青吓走。
她将赫连寂体内的仙源印记清除后就想回上界,姚凰要是还搞不定,她还怎么回?
“娘你别操心了,我的伤已经好了,我去找找妹妹,看她们什么情况。”
云蓉再三交代道:“你可一定要好好和你妹妹说说,女子追着男子跑不是个事,男人不喜欢过于主动的,我看她再继续那样只会把小郭吓的越跑越远。”
云蓉以为自己小声交代女儿,殊不知不远处的涂森一字不落的全都听到了。
等朝玉走了,涂森说:“你管那么多作甚,你这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主意大,你的小女儿可不是凡人,小郭也不是一般人,你操她们两的心,不如来帮我尝尝这个鱼好不好吃。”
当初那两人走时,涂森一眼就瞧出那二人之间的气息相近,已经达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地步。
男欢女爱本是寻常,在修真界里实在是算不得什么,涂森不明白这种心有什么好操的。
云蓉白他一眼,“怪不得你儿子这么多年都不来瞧你一眼。你这爹当的实在是不称职。”
涂森哼道:“他来看我又如何?不来看我又如何?人活在世,世界的中心都应该是自己,说句不好听的,连儿女都是身外之物。”
见她的眉毛都皱起来了,涂森赶忙找补道:“不过我还是喜欢你身上这股人情味,修道修久了,不论是妖还是人,情感都会越来越淡漠,云娘子如此这般也让我觉得自己更像个人。”
“你不用过于担心,你那一双儿女的气运都很盛,非短命之人,往后你该练就除了生死、都是小事的通达气度。”
二人处的越久,相处的越默契,涂森虽然嘴上说云蓉管的宽,但也贪恋她身上的人情味。
云蓉最初喜欢涂森俊美的面庞和幽默风趣的性子,如今也喜欢听他讲些看似冷血实则有些道理的话。
…
这边朝玉离开潮汐妖谷后一路都在给姚凰用飞听传讯,离开潮汐妖谷近千里后她才收到了姚凰的传讯。
“郭彦青为了躲我,钻进横断山脉的迷踪林里了,我用因果之法都无法确定他如今在哪。”
修为恢复了,自由驰骋在天地之间的感觉真是让朝玉有股再世为人的错觉。
她是在第二日半晌午在横断山脉的外围与姚凰汇合的。
姚凰叉着腰立在半空,一脸冷凝的看着下方的迷雾,察觉到朝玉来了,她硬邦邦的问道:“你找我有何事?”
朝玉实话实说道:“我将赫连寂体内的仙源印记消除后就准备假死了,我的本体在浮生镜里,你回去之后我才能从里面出来,你说我找你有什么事?”
姚凰这才睁眼看她,呦了一声说:“怎么,现在承认的这么痛快了?”
“不过可惜了,我现在对郭彦青有些兴趣了,若是之前,我还能若无其事的回去,但现在恐怕不行了。”
朝玉疑惑,“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姚凰道:“要么无情,要么情缘圆满,否则是出不去的。”
朝玉目瞪口呆,急忙说道:“你怎么突然对他有兴趣了?咱们之前不是说的让他臣服于你,让他承认你很厉害吗?”
姚凰眼神飘忽,掩饰的眨了眨眼说:“我只是觉得他害羞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殷离。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没臣服于我,而且我感觉他并非对我完全无意。”
朝玉回想起夺涅盘果那一路发生的事,实在是看不出郭彦青到底哪里对她有意了。
难不成是她眼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