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跌跌撞撞冲回停车点,亚伦跳上皮卡一把点火,霍莉也发动了越野。
唐纳德和万斯钻进皮卡后座,把他们送出去转了一圈又回来的面粉和抗生素搁在座椅下。
两辆车怠速狂吼,等着耶稣。
“耶稣!快点!”亚伦探出头大喊。
树林里一道绿色身影猛地窜出来,耶稣跑得飞快,斗篷在身后飘得像面旗子,手里还攥着那根树枝,上面沾着黑色的污血和碎肉,一看就刚亲手“送走”了几只行尸。
他冲到皮卡旁,拉开车门纵身跳上后座,屁股还没沾稳就吼:“走走走!”
亚伦一脚油门踩到底,皮卡猛地窜出去,霍莉的越野紧随其后。
身后,行尸开始从从树林里涌出来,慢吞吞追在车后,像一小片甩不掉的灰白色潮水。
“撞过去!”耶稣在后座喊。
亚伦咬牙握紧方向盘,对准挡路的行尸直接冲,车头“咚”地撞飞两只!
车头很快沾满腐臭的黏液,挡风玻璃溅得一塌糊涂,雨刷刮都刮不干净。
“左边!”万斯喊了一声。
一只行尸扑在车窗上,指甲刮得玻璃刺耳尖响,亚伦猛打方向盘,车身一甩,把那东西甩进沟里。
“后面还有!”
亚伦看后视镜,行尸群紧追不舍,其中一只居然扒住了霍莉那辆车的后杠,被拖着在地上磨,脚掌都磨飞了,小腿骨在地上划出两道白印,画面又恶心又滑稽。
“耶稣!你那边窗户!”
耶稣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瞄准扒车的行尸眼眶,干脆利落一捅,树枝贯穿脑袋,脑花喷溅,那只行尸瞬间松手,滚落在路边。
耶稣抽出树枝,随手丢出窗外。
亚伦看呆了:“你枪呢?”
“没带,”耶稣说得理直气壮,“山顶寨枪不多,我身手好,不需要。”
亚伦气笑:“不带枪遇到行尸你怎么办?”
耶稣一脸理所当然:“跑啊,跑不过就打,打不过就爬树,在树上最安全,还能看你们跑。”
万斯在后座忍不住笑了一声,唐纳德瞪了他一眼,但嘴角也动了动。
两辆车疯跑了十几分钟,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远,行尸群终于被甩没影了。
亚伦把车停在路边,熄火,瘫在座椅上大口喘气,心脏狂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唐纳德和万斯下了车,活动了一下筋骨,后面越野里,霍莉和斯科特也喘得不行。
唯独耶稣靠在皮卡后座,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呼吸平稳,脸上连滴汗都没有,淡定得像刚逛完街。
这家伙!
他们一群人因为一个耶稣不能光明正大地用行尸引诱剂和干扰剂,跑得快要散了架,结果耶稣反而自在地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耶稣,”亚伦开口,“刚才你明明可以自己先跑,不用管我们。”
耶稣笑了笑,语气认真了一点点:“你们是来找我的,要是被行尸啃了,我良心会有一修修痛~”
亚伦嘴角抽了抽,起身从后座下把刚才慌乱中耶稣让他们带走的面粉和抗生素拎过来,放在他面前:“你的,拿着。”
耶稣下车,把东西抱在怀里,认认真真说了一句:“你是个好人,亚伦,末世里,好人不多。”
亚伦:“你也是个好人——偷东西的好人。”
耶稣被逗笑,短促地咳了一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手绘地图,递给亚伦:“山顶寨的位置,从这往北走一天,顺着河走到桥,过桥再两小时就到。需要帮忙的话,就来找我。”
亚伦收好地图:“你现在回去?”
“回,这些东西,格雷戈里能高兴好几天。”耶稣抱着东西,贱笑又挂在脸上,“下次来,别带这么多人,我怕生。”
亚伦无语:“你怕生?上次从树上跳下来掐着我肩膀的时候,可没见你怕生。”
耶稣哈哈大笑:“那是我们山顶寨的打招呼方式。”
说完,他绿斗篷一闪,消失在树林里。
东西送出去了,耶稣还给了他们一张地图,今天的目的达到了,亚伦几人也该回去了。
唐纳德坐在后座,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片渐渐远去的树林,“这个耶稣,身手是真的好。”
万斯靠在座椅上,补了一句:“脑子也是真的好使,不带枪,还能活着回去,不是疯子,就是高手。”
——
山顶寨的议事厅设在寨子中央最气派的一栋建筑里——巴林顿庄园,也是山顶寨老大格雷戈里的住处。
这是一栋两层高的木质结构房屋,外墙由粗壮的圆木垒成,透着一股末世前旧时代庄园的体面。
门廊上方悬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字迹已模糊难辨,只隐约能看出“巴林顿”几个字母的轮廓。
推门而入,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宽敞许多。
地板是宽厚的松木板,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长桌,桌面平整,铺着深色的桌布,椅子也是成套的,靠背雕着简单的花纹,总体保存得相当完好。
格雷戈里坐在长桌的主位上,身子陷在一把宽大的扶手椅里。
他穿着规整的西装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胡子也刮得干净,只留下唇上一撇修剪整齐的短须,肚子臃肿丰腴。
此刻,格雷戈里的面前摆着耶稣带回来的那袋面粉和一盒抗生素。
耶稣站在他对面,背靠着墙,双臂环抱在胸前,绿色斗篷披在身上,领口的绳子松松系着。
“面粉,抗生素。”格雷戈里把物资拨到一旁,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耶稣,你这几次出去,倒是带了好东西回来,比以前强多了。”
耶稣抿着嘴唇,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格雷戈里不停敲击桌面的手指上。
“是那个亚历山大的人给的?”格雷戈里的话轻飘飘的,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眼睛紧紧黏在耶稣脸上。
“是。”耶稣点点头,“我拿了他们的东西,他们找过来了。”
格雷戈里的眉毛挑了一下,“找上门来了?动手了?”
“没有,就是坐下来聊了几句。”
格雷戈里盯着耶稣,嘴角的笑意扩开了几分。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耶稣,摆出一副远眺的姿态。
“耶稣,你跟我说实话,亚历山大那个地方,到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