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碎块地图(1 / 1)

她的膝盖砸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的双手撑在地上,手指插进沙土里,整个人弓着背,低着头。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正在扩散。

她的呼吸很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风箱,发出嘶嘶的声音。胸口起伏得很剧烈,但能吸进去的空气越来越少。

身体在发抖,从手指到手臂,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全身。

甚至连呼吸都做不到。

光是这气息的传出,就已经要结果了她的性命。

陈平暗道不好。

立马上前,蹲在凌娇身边。

他的右手探出,按在凌娇的后背上,金元从他的掌心涌出,将凌娇整个人包裹在内。

金元形成一层薄薄的光幕,隔绝了外面的气息。

然后,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菩提子,塞进凌娇的嘴里。

菩提子入嘴即化,变成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凌娇的喉咙流下去。

菩提子除了有提升二十年修为的作用外,还能祛除体内的邪祟之气。

这是菩提子最珍贵的地方之一,不是它的药效有多强,而是它能驱除那些负面的、有害的气息。

有此物在,能够保住凌娇的性命。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凌娇的脸色开始好转。

惨白褪去,脸色出现了一丝红润。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胸口起伏的幅度减小了,能吸进去的空气也变多了。

她的瞳孔开始聚拢,从扩散的状态慢慢恢复正常。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凌娇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她的眼睛缓缓睁开,目光有些涣散,有些茫然。

她看着陈平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他是谁。

“好可怕……好可怕……”

她的小声嘀咕着,声音很轻,很虚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那到底是什么……”

她的身体还在发抖,但比刚才好多了。

她的双手抓住陈平的胳膊,抓得很紧,指甲都嵌进了陈平的皮肤里。

然后,她将头埋在陈平的怀里,开始哭泣。

她的哭声不大,很压抑,像是怕被人听到。

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浸湿了陈平的衣服。

她的肩膀在抖动,身体在颤抖,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蜷缩在陈平的怀里。

陈平拍了拍凌娇的后背。

他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掌心是温热的,那股温热透过衣服传到凌娇的皮肤上,让她感觉安心了一些。

陈平柔声问道。

“你看到了什么?”

凌娇抬起头,看了陈平一眼。

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脸上满是泪痕,面纱歪了,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

确认自己安全之后,小声说道。

“是一个人,一掌拍沉了一座大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然后,那一掌打向了我。我感觉,下一瞬间就会死去。是真的会死的那种,不是幻觉,不是幻想……”

她的身体又抖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个场景。

陈平的面色变得沉重。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目光落在地面上,落在那片碎石堆上,落在那些山丘的缝隙中。

如此看来,似是惹了什么不得了的存在。

是因为这些山丘的原因吗?

陈平一手抱住凌娇,飞到了空中。

他的身形从地面升起,越升越高,从十丈到二十丈,从二十丈到五十丈,从五十丈到百丈。

海风在高处更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吹得凌娇的头发四处飘散。

他悬浮在百丈的高空,低头看向下面的小岛。

入眼所见,是所有山丘的分布形状。

山丘不是随意分布的。

它们排列得很整齐,很有规律。

有些山丘排成一条直线,有些山丘围成一个圆圈,有些山丘组成一个方阵。

山丘与山丘之间的距离是固定的,大山的间距大,小山的间距小。

从高处看,整个小岛就像一块巨大的画布,而山丘就是画布上的图案。

陈平越看,心中越是沉重。

他拿出玉简来,将所有的山丘全部记录下来。

神识扫过每一座山丘,记录下它们的位置、大小、形状,以及它们之间的距离和角度。

他画得很仔细,每一笔都很认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不仅是一种特殊的阵法,用来镇压某物,更是一张地图,用来记录这些物件的下落。

为何陈平能够得出这般结论?

因为实在是太过明显。

在空中看清楚全貌之后,只要耐心观看,就能看出山川湖泊,看出标记地点。

那些山丘排列成的直线,就是山脉的走向。

那些山丘围成的圆圈,就是湖泊的形状。

那些山丘组成的方阵,就是城池的轮廓。

凌娇面色微微泛红。

她靠在陈平的怀里,能感觉到陈平胸口的温度,能听到陈平心跳的声音。

她的脸贴着他的衣服,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抬起头,跟随着陈平的目光,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张开了嘴巴,只觉得不可思议。试探地问道。

“陈大哥,莫非整个小岛是一张地图不成?”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一丝兴奋。

“你看这地方,像不像是我们身处的蓬莱区域。还有那一块,一看就知道是云中海。还有……”

她一连指出了好几个地方,每一个都和实际的地理位置吻合。

听着凌娇说了一阵后,陈平默默地点头。

“里面镇压着不得了的生灵。”

“而这些山丘,是特殊阵法的同时,也是标记着这个生灵的碎块。”

碎块?

凌娇心中越发地惊骇。

她的头皮一阵发麻,只觉得卷入了不得了的漩涡之中。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陈平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