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打过照面,但早有耳闻。”林安唇角一挑,笑意浅淡,后半句却咽了回去。
“南毛北马——驱魔龙族马家,谁人不知?”
竟真是《我和僵尸有个约会》!
怪不得系统直接把房间钥匙塞到他手里,还以他的名义,一把将他推进了剧情正中央。
不过林安等这一天,已等得太久。
这剧本,本就是为致敬英叔而生。开篇字幕清清楚楚写着:谨以此片,献给一代僵尸道长林正英。
纵使英叔未能亲临,可整部剧骨子里透出的奇诡与厚重,依旧震得人头皮发麻——当年一播,便是教科书级的巅峰。
设定天马行空,脑洞炸裂,处处埋着伏笔、层层叠着反转。
只是林安看得不算细,只囫囵记了个大概脉络,否则也不会跟王珍珍吃完饭,才猛然想起马小玲这号人物。
说来也巧,林安早年就察觉这个世界不对劲——石坚父子化作盘古血脉的僵尸那会儿,他当场脊背发凉,手心冒汗。
毕竟《僵约》里藏的终极对手,一个比一个吓人:
灭世女娲、不死盘古族将臣、人皇伏羲、魔神罗喉……个个修为通天,动动手指就能碾碎山河。
林安那时总觉自己根基太薄,撞上这些狠角色,怕是连三招都撑不住。
于是逼着自己日夜苦修——任家镇当保安队长那阵,白天摸鱼混日子,夜里睁眼到天明,丹田烧得滚烫也不肯歇。
直到修为一日日拔高,才稍稍松了口气。
待后来证得圣位,再看那些名字,早已如尘烟掠过耳畔,不值一哂。
“听说过?可小玲才刚从国外回来啊。”
王珍珍压低声音,眼里浮起一丝犹疑。
起初做饭时,欧阳嘉嘉兴冲冲说要给她介绍个男生,“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王珍珍心里直打鼓——老妈催婚催了三年,回回拉来一堆所谓“青年才俊”,不是油滑得浮在表面,就是眼高手低,她连多聊两句都嫌累。
可林安推门进来的那一瞬,王珍珍心头忽然一跳:原来老妈这次,还真没瞎折腾。
这男生,真不错。
嗯……嫁给他,好像也不错?
连孩子的小名,她都悄悄在心里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
吃饭时垂着眼睫,筷子都捏得发紧,生怕一抬眼,就撞进他那双沉静又灼人的眸子里。
面对林安这张挑不出瑕疵的脸,她甚至有点不敢呼吸。
欧阳嘉嘉坐在旁边,急得直搓手——自家闺女从小没谈过恋爱,性子又软又怯,指望她主动搭话?比登天还难。
“听朋友提过,好像是开清洁公司的?”
“对啦!小玲是珍珍的铁姐们,回国后开了家清洁公司,生意火得很呢!”
欧阳嘉嘉端着一碟鲜果走近,越瞧林安越顺眼。
单看吃饭时那股稳而不躁的气度,就知道这孩子出身极好,举手投足全是教养。这门亲事,她咬牙也得拿下!
“阿安啊,我能这么叫你吧?快尝尝,马来西亚空运来的,甜得很!”
欧阳嘉嘉笑得眼角泛光,热情得像捧出心头宝。
“当然可以,谢谢伯母。”
林安眉梢微扬,指尖拈起一块芒果,顺手递到王珍珍面前。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但凡伸手取物,必先分予身边女子;若他懒得动,旁人就得凑上前,替他接、替他递、替他捧。
王珍珍脸颊腾地烧起来,蚊子哼似的道了声谢,指尖微颤接过果肉,轻轻咬了一口。
“嗯……真的好甜!”
……
今天下午,王珍珍轮休,没去学校。
欧阳嘉嘉一听林安也闲着,立马喜上眉梢,立刻拍板:“珍珍,带阿安逛逛嘉嘉大厦周边,熟悉熟悉环境!”
租房合同写得明白——林安要在这儿住上许久。
王珍珍耳根绯红,低头绞着衣角,羞怯得像初春枝头未绽的花苞。
林安笑着点头,应得干脆。
逛街、挑衣、看电影、烛光晚餐……
撩妹这事,他早练成了本能。当年在猛鬼位面,胡慧、何芬妮、安柏妮,哪一个不是被他牵着手,走过月光铺满的长街?套路熟得闭眼都能走完。
整个下午,林安始终没刻意表现,也没挑明关系,可等他走出校门时,王珍珍已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眉眼弯弯,神情温软,像只终于找到归处的小鹿。
她心里早把林安当成了自己的人。
夜色渐浓,503门口,王珍珍指尖轻轻扣着林安的小臂,身子微微前倾,眼波里盛着舍不得散的光。
“阿安,我妈熬了燕窝,进来喝一碗呗?”
——明明她自己就住在隔壁504,何苦摆出这副小媳妇似的娇态?
“好啊,早就想尝尝伯母的手艺了。”
林安唇角微扬,点头应下。
王珍珍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意从眼角一直漫到耳根。
她刚要拉他进门——
叮!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无声滑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响起,哒、哒、哒。
一道修长身影踏着光影走来,腰线收得利落,双腿笔直修长,裙摆下晃动的弧度都带着一股飒爽劲儿。
“咦?珍珍,刚回来呀?”
来人正是马小玲。林安脑子里那点模糊印象立刻被眼前真人刷新:清冷眉眼,挺拔身姿,气质比银幕上更沉静也更锋利。
“小玲,你来啦!”
王珍珍一怔,下意识侧头瞥了眼林安。见他神色如常,呼吸都没乱半分,心口那点慌才悄悄落回原处。
“哦~不介绍介绍?”
马小玲目光在林安脸上停顿两秒,又扫过两人交叠的手,唇边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兴味,“这位是……”
“我朋友,林安。”
王珍珍声音轻软,说完却忽然抬眸,指尖悄悄收紧,鼓起勇气补了一句:
“我男朋友!”
……
“你好,我是林安。”
他伸出手,笑意淡而稳。
马小玲眼尾微挑,笑意未达眼底,指尖与他掌心短暂相触,轻得像片羽毛掠过。
“马小玲。”
“小玲快进来!我妈催我三遍了,燕窝都要凉啦!”
王珍珍一把勾住她胳膊,半推半拽往屋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