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啥情况?”
高保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整个人僵在原地,魂儿差点吓飞。
况天佑一把扶正墨镜,嗓音都发了紧:“青蛇?白蛇?那和尚……是法海?!”
话音未落,他下意识扭头望向林安。
马小玲也立刻转过脸,目光灼灼。
林安却摊开手,耸了耸肩:“看我干啥?我又没跟法海合过影,哪知道他长啥样。”
“那现在咋办?”马小玲声音有点发虚。
僵尸们冲着驱魔灵石来的,可灵石偏偏毫无征兆地炸了——极可能是法海破封而出!
接下来该往哪走?怎么拦?谁来扛?
“追啊,找到他,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安说完,转身大步朝博物馆门外走去。
马小玲没犹豫,拔腿就跟上。
“天佑,咱咋整?驱魔灵石可是从天府借来的!这下直接爆成渣了……”
高保话没说完,就被况天佑截住:“关咱屁事,自有头疼的人去操心。走,回局里调昨晚的监控。”
“对哦,真不关咱的事。”
高保咧嘴一笑,颠儿颠儿跟在况天佑后头走了。
……
嘉嘉大厦街口,“等待”酒吧。
白天冷清,只有三两个醉汉趴在吧台上闷头灌酒。
白素素正坐在吧台后发呆,眼神空茫茫的,忽然间瞳孔一缩,猛地抬头望向窗外。
同一时刻,小青正带着客户看房,脚下一顿,脸色骤然绷紧,眉心拧成一道深痕。
被她们联手封印整整八百年的法海,竟挣脱禁锢,正以惊人之势,疾速逼近!
刹那间,两人心头齐齐一紧。
当年能困住他,靠的是小青巧布迷局、白素素暗中策应;如今法海脱困而出,八百年积压的怨毒早已淬成寒刃——再见面,怕是连开口的机会都不会给,抬手就要取命!
再精妙的计谋,撞上碾压级的实力,也不过是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几乎是同时,白素素和小青脑中浮现出同一个人——林安!
……
傍晚将至,“等待”酒吧提前打烊,惹得不少慕名而来的客人扑了空。
白素素和小青一直守在店里,静候法海现身。
感应到那股凌厉佛气迫近,两人身影一闪,掠向附近空旷的市民公园——今非昔比,城里车流如织、行人如潮,哪怕入夜也灯火通明,真要在这儿动手,误伤凡人,罪孽难消。
“哈——白蛇!青蛇!还想逃?!”
一声洪钟般的怒喝撕裂长空。
白素素与小青落地站定,齐齐仰首。
远处天际,一点金芒破云而来,由远及近,眨眼便悬停于她们头顶半空。
“八百年!整整八百年!”
“白蛇!青蛇!今日,终得重逢!”
“我看你们,还能躲到哪儿去!”
法海面容扭曲,眼底燃着幽绿火光,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八百年啊……被困蟹腹,日日诵经,夜夜煎熬,无休无止。寂寞是刀,怨毒是火,一分一秒,都在把他的心烧成焦炭。
如今重见天日,若不将这对蛇妖挫骨焚魂,怎泄心头之恨!
“法海,我们压根儿没打算躲你!”
“对!当年能镇你八百年,如今照样能再镇你八百年——你这个秃驴,谁稀罕怕你?”
白素素和小青直面法海,眉梢扬起,语气凛冽如霜。
“哼!这八百年,我困在巨蟹壳里,日日煎心、夜夜噬骨,只盼亲手撕碎你们的皮肉!今日,定要抽尽你们魂魄,押入十八层幽狱,永堕沉沦,万劫不复!”
“姐姐,这老和尚魔怔了!”
“小青,少跟他磨牙,动手!”
话音未落,两道寒光乍现——白蛇与小青掌中已各握一柄青锋长剑,足尖点地,身形如电掠出,直扑法海面门。
法海鼻腔里喷出一声冷嗤,禅杖“铮”地破空而出,左手稳托金钵,金光流转,迎着双姝悍然迎上。
若在数日前,白素素与小青未必能撼动他分毫;可饮过林安酿的仙醪之后,二人筋骨重焕、气血奔涌,寿元暴涨数百年,身手重回巅峰。对付一个刚挣脱封印、气息尚不圆融的法海,不过小试牛刀。
仍是二对一,三道身影翻飞腾挪,剑影杖风交错纵横,一时难分高下。
不得不承认,法海确有真本事——佛门亲封的气运之子,名不虚传。
正斗得胶着难解,忽见半空裂开一道银灰涟漪,镜像空间轰然铺展,将整座公园尽数吞没。
霎时间,天地灵机骤然枯竭,空气仿佛被抽干,连风都滞住了。打斗中的三人齐齐一凛,收势侧目。
“法海,你这老光头活该关足八百年!如今破印而出,还满口业火邪念——朽木不可雕也。”
林安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如惊雷劈入耳中。话音未落,法海天灵盖猛地一震!
“咚——!”
一声闷响炸开,法海惨嚎着倒飞出去,“噗通”砸进花坛泥地,狼狈不堪。
白素素与小青齐齐怔住,待看清他头顶高高隆起、紫红发亮的大包,再也绷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哈哈哈!”
“秃驴,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小青笑得最欢,盯着法海头顶那块高高肿起的紫红大包,心里像灌了蜜似的畅快。
这老和尚最可恨——八百年前毫无征兆地杀上门来,硬说她们是祸世妖孽,要取性命。
可事实呢?她和姐姐白素素化形下山后,从没伤过一个凡人,反倒采药炼丹、施针问诊,救活过多少濒死的百姓?
偏偏这老秃驴不问青红皂白,举着金钵就喊打喊杀!
更阴毒的是,在白蛇断桥产子、灵力枯竭如风中残烛之时,他竟暗中突袭,招招致命,恨不得当场结果了白蛇的命!
幸而小青当时眼疾手快、心思缜密,布下封印阵反将法海镇压。否则,白蛇早在八百年前就魂飞魄散了。
可即便如此,许仙还是被法海掳走,剃度入佛门,成了玄武童子,至死都未能再见白素素一面。
“你是何方人物?”
“人?鬼?妖?魔?”
法海捂着剧痛的天灵盖,一张老脸扭曲狰狞,厉声喝问。
脑袋上那记闷响震得他耳膜嗡鸣,眼前发黑——能悄无声息逼近,还能一拳砸出这般声势,绝非寻常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