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时昭没有立刻回答,越前南次郎也不急。
只是再次恢复了侧躺的姿势,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或者说,打网球打比赛以后。”
“小子,你觉得最快乐的时候是什么?”
这一次,时昭没有沉默太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球拍,指尖在拍柄上轻轻蹭了一下,随后才开口,“也许是对手的招被我破解,锁定胜利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时昭想到了强化集训那段时间,华村教练问他的时候……
他们的问题,都是问的很简单,但总是会带着点深意的。
但也巧了。
他对网球的态度……
时昭自己都想不明白,也从不确定。
“就像今天这场比赛这样。”
至于越前南次郎到底想问,或者想听到点什么,时昭其实没太想明白。
他说话间只是把头往后仰了仰,举了个简单的例子,“赢了,又感觉到自己的进步。”
“是一种不错的状态。”
也许是快乐吧。
时昭说的坦诚,但没有那么绝对。
真要说的话,他其实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只是网球对他来说,早就不是单纯用“喜欢”或者“快乐”就能概括的东西了。
赢球的时候会痛快,破解对手的时候会兴奋,真把比赛咬到最后,靠自己把局面扳回来的时候,连呼吸都会跟着发烫。
可这些情绪压到最后,又总会落回一个很直接的念头上。
他想赢。
想把球打回去,想站到最后。
“不管是网球还是快乐,都不是那么容易被定义的存在。”
“我的回答可能没有那么精准,不一定符合您的预期。”
“我能说的就是,我放不下网球。”
“站上球场,我不希望任何一颗球让我无能为力。”
“我要的就是赢。”
网球占据了时昭数不清的时间,他曾经拥有的全部都是因为网球。
赖以生存,离不开,放不下,无数个夜晚的复盘,无数个日夜的练习。
最绝望的是,那些以前能打回去的球,因为右手抬不起来,只能听着它落地,听着裁判报分。
他不想输。
就算没有那些媒体报道,没有那些舆论施压,时昭也清楚,他想赢。
这辈子他什么都有,选择千千万,走什么道路没有硬性要求。
但他还是握上了拍子。
关东十六连霸,全国三连霸的照片在网球部大家每个人的手机里。
翻看过的时昭没有忽略掉任何一个人的笑容。
也是那时候被自己的笑晃到眼睛。
原来他的嘴角也没比赤也收敛太多。
“赢?”
捕捉到了一个字,越前南次郎的眼神藏在了墨镜后面,语气依旧带着毫不掩饰地不着调,但放轻了一些。
“小子。”
“对你的网球来说,赢是最重要的吗?”
这个问题……
听清楚的瞬间,时昭也再次抬眸看向这位战绩斐然的“前辈”。
回答的很是肯定,“不想赢的话,我可能都不会碰竞技体育。”
小老头希望他出成绩是真的,希望挖掘到的天才在这个领域发光。
赢得多,站得高。
但时至今日,时昭也要承认,站上球场比赛的他会亢奋。
“我只要在家里,在任何一个地方训练就好了。”
“在网球部当个部员就好。”
“当我成为正选的时候,我的目标就只有一个了。”
再说了,哪有运动员奔着输上场的?
这句话时昭没说出口,他自觉说的已经够多了。
“嗯哼。”
越前南次郎哼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懒。
他人还是那副没个正形的样子,腿松松散散地伸着,墨镜架在脸上,把眼神全都遮了个干净。
可下一秒,他却忽然偏了偏头,语气也跟着一转。
“那他呢?”
这句话来得很突然。
可时昭几乎是在听清的瞬间,就已经知道他在问谁了。
偏过头看了身边这位“前辈”一眼,时昭倒也没立刻顺着往下答,只先回了一句。
“我想你问他本人会更好。”
这话落下之后,他顿了顿,到底还是又补了一句,“但如果是我个人感觉的话……”
时昭垂眼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球拍,指尖在拍柄上轻轻蹭了一下,声音不高,却很稳。
“我只能说,他对网球有着最赤诚的热爱。”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时昭没有任何犹豫。
越前南次郎这回倒是没立刻接话。
他只是维持着原本那个懒洋洋的姿势坐在那里,手指却在膝盖上很轻地敲了一下。
过了两秒,他才低低笑了声。
“评价还挺高。”
时昭没否认,只是很轻地扯了下嘴角,“这是事实。”
那可是幸村精市啊。
没有网球,对幸村来说,就几乎是失去了一切。
“网球就是他自己。”
这是那天在康复病房外,时昭听到的内容,一墙之隔,那天他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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