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转身。他起跳了——不是转身跳投，是勾手。贾巴尔的天勾。他的左手把球举过头顶，右手护着，整个人在空中像一座被风吹动的山。

詹姆斯的右手封了上来，但太矮了。2米03对2米15，12厘米的差距，在天勾面前像是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球的弧线很高，高到像是要碰到斯台普斯中心穹顶上的冠军旗帜。

“唰。”

69比60。

分差回到了9分。

詹姆斯站在原地，看着陆鸣跑回后场，看着那个17号的左手在胸口捶了一下，看着那个17号的右手垂在身侧，那根白色的无名指在灯光下闪着光。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真的防不住他。

不是恐惧，是一种“我已经尽力了”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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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的时间在流逝。8分钟，7分钟，6分钟。

骑士队在詹姆斯的带领下打出了一波又一波的反扑，每一次分差被拉大到9分、10分，他们就会用一记三分、一次快攻、一次2+1把分差缩小到5分、6分。但每一次分差缩小到5分，陆鸣就会在低位用天勾、用转身跳投、用2+1把分差重新拉回到7分、8分。

这是一种拉锯战，一种意志力的较量，一种“谁先崩溃谁就输”的游戏。

5分17秒，欧文在右翼命中一记三分，分差缩小到4分——69比65。

4分42秒，陆鸣在低位助攻科比命中中投，分差回到6分——71比65。

3分58秒，詹姆斯快攻暴扣，分差缩小到4分——71比67。

3分21秒，陆鸣在乐福头上抢下进攻篮板，补篮得分，分差回到6分——73比67。

2分47秒，欧文突破上篮命中，分差缩小到4分——73比69。

2分13秒，科比在弧顶命中三分，分差回到7分——76比69。

1分45秒，詹姆斯在低位强打科比命中2+1，分差缩小到4分——76比72。

1分12秒，陆鸣在低位吸引包夹，助攻空切的克拉克森上篮得分，分差回到6分——78比72。

54秒，欧文在右翼命中高难度后仰跳投，分差缩小到4分——78比74。

36秒，科比在弧顶运球消耗时间，詹姆斯防他，科比没有出手，他把球传给陆鸣。

陆鸣接球，詹姆斯防他。陆鸣背身靠住詹姆斯，没有转身，没有投篮，他在等——等什么？等时间流逝。等骑士队的防守出现漏洞。等科比的空切。

24秒，陆鸣感受到了詹姆斯的重心在往前压——那是一种“我会抢断你”的宣告。

他没有犹豫。他把球传给了空切的科比。

科比接球，起跳，后仰。

球从科比的手中飞出去，弧线很美，美到像一首诗。

“当！”

弹框而出。

詹姆斯在篮下卡住陆鸣，摘下篮板。他的数据栏上写着26分、10个篮板、7次助攻——准三双。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时间。

22秒。

骑士队落后4分。

詹姆斯运球过半场，节奏很快，快到他的右脚在踩进三分线的时候，左脚已经踩到了罚球线。他在弧顶急停，起跳，三分出手。

球从詹姆斯的手中飞出去，弧线很平，后旋很弱。

“唰。”

78比77。

分差缩小到了1分。

斯台普斯中心的声浪在这一刻变成了沉默。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发出了一种声音——不是嘘声，不是欢呼，是一种“怎么会这样”的叹息。

14秒。

湖人队领先1分。

骑士队球权。

拜伦·斯科特叫了暂停。

不是因为他想叫，是因为他的球员需要喘一口气。他的球员——科比，正在大口喘着气，右腿在微微发抖。陆鸣，右手垂在身侧，那根白色的无名指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克拉克森，双手叉腰，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兰德尔，毛巾盖着头，肩膀在微微起伏。

“他们还有一次进攻，”斯科特说，“14秒，1分。如果我们防下来，我们就赢了。如果没防下来——”

“没有如果。”陆鸣说。

斯科特看了他一眼。

“没有如果。”陆鸣重复了一遍，“我们会防下来。”

科比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看着地板，但脑子里在回放一个画面——2006年，季后赛，对阵太阳，第七场。他在下半场只出手了3次，湖人输了。那是他职业生涯最大的遗憾之一。今天，他不会让遗憾重演。

“我来防詹姆斯。”科比说。

“不行。”斯科特说，“你的腿——”

“我的腿没事。”科比说，“而且詹姆斯在最后时刻不会投三分，他会突破。突破就需要有人协防。陆鸣，你在禁区等我。只要詹姆斯突破，你就上来。不要管乐福，不要管特里斯坦，只管詹姆斯。”

陆鸣点了点头。

“如果詹姆斯传球给欧文呢？”克拉克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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