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王死了。
奥康纳伯爵回过神来。
他觉着享受富贵与权力那么久,又是躺在柔软床上拥抱大地神。
这是善终,是好死。
“我说,”
王城教区主教波拉肯.雷德温。
瞥了眼身上有浓重女人香味,又面色平静的伯爵:”你总也要表现出些悲伤吧。”
“...我,”
奥康纳伯爵低下头,抬头时面色变得苦楚,悲伤似乎刻在了脸上:”虽然你看不到我眼眶中闪烁的泪花,但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心像匕首在搅动,很痛。”
嗤…
主教波拉肯由转瞬变脸的人身上收回目光,深呼吸附和了句:”我和你一样悲伤.”
嗤…
奥康纳见王城主教转身看向房间,也抓住机会快速翻了个白眼
你这家伙心有多高兴还用我说?
还跟我谈悲伤,你都快乐开花了吧。
奥康纳又多看了眼这个穿紫色长袍,外挂祭披,满头花白头发的四十岁男人。满脑子都是各种小算计,你头发不白谁白?
至于这家伙心里乐开花的原因。
其实很简单。
新君加冕后,这个支持新君的主教将会被反哺为大主教。
悲伤?你心里多愉悦啊。
这时,老国王寝房内走出一人。
身穿的墨蓝色长外套上并没有宝石与金线勾边,倒是有一些华丽暗纹。不宽不窄的深棕色腰带上,挂着匕首、香料袋等装饰。
能挂匕首在宫廷行走的人,除了国王亲卫与王宫近卫外。
也仅有这一个。
“诺尔大人。”
刚刚互相看不上眼的两人同时行礼。
主教微微低头,是对这位世俗权威的尊重。
伯爵身子躬的更深些,按照王宫官职等级,奥康纳是下级,来者是上级。
不管如何,这两位此时乖巧的模样,都很像顽皮孩子见了最严苛的老师。
“嗯,”
金穗城诺尔公爵微微点着下巴。
用那双能看透人心的双眼,轻轻扫过两个低着头的人。作为御前大臣的他,从今天到新君掌权那天的过渡日期间,王国上下将由他全权负责。
扫过两人后,诺尔金色胡须下的嘴唇发出低沉:“其他人到了么?”
“正在来的路上。”
回话的是王城主教波拉肯.雷德温.
暗自庆幸的是奥康纳,还好,还好自己并非是最后一个到场。
不多时.
奥康纳跟随公爵进入御前会议大厅。
先入眼的,是年迈到起身时都颤颤巍巍的王室总管,看样子也该死了。
另一个从来都不会露出笑容的,是国王亲卫队长,兼王宫护卫队长、王城卫戍军队主官。
那个坐在长桌对面的,是出生在夏湾城的塞拉菲娜.勒克斯王后。
此时的她皱纹脸上布满愁云。
也不知道为什么,奥康纳每次见到这位王后时,都会想起这位老妇人特殊的人生经历。
少女时为父亲举行葬礼。
中年时为长子举行葬礼。
老年时又要为丈夫举行葬礼。
可真是一个人生经历丰富的女人,到现在还没有疯掉也是内心够强大。
而现在,这位老妇人将要继位的孙子还在封地没有归来。
这也在考验着她的强大内心。
同样,坐在王后身边的中年妇人也失去了丈夫,也就是王后的长子。
她是王储妃。
作为财政官的奥康纳,向两人行礼后去到属于他的位置,可在那位公爵坐下前他不敢先坐。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瞥向中年妇人。
说真的,这么好看的寡妇可真招人心疼,嗐…不管怎么说,他觉着别人的妻子都比自家白银城那位好。
不管是容貌还是性格。
现在好了,王宫中又多了个寡妇。
老寡妇与小寡妇。
也在这时,他看到王储妃焦急起身。
看向她的哥哥诺尔公爵:“诺尔,我那孩子洛伦佐还在封地,你要保证他的安全。”
直呼其名?
奥康纳觉着,也只有亲妹妹才敢这样.
而他也看向公爵,想看看这位一直以遵守规矩为人生信条的人会怎么回应。
“王后,”
诺尔公爵并没有直接回应妹妹。
而是按照规矩先向那位老妇人行礼,又转向妹妹微微低头:“王储妃,回您的话,我已经吩咐人乔装成商人去接您的儿子洛伦佐殿下,你放心,我保证他绝不会有任何事。”
规矩。
还真是在任何时候都遵守规矩。
奥康纳心里嘀咕的同时,也瞥见那位公爵坐下,他这才轻轻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了上去。
该死的衣服都湿了。
坐在这里可真够难受的,真希望有件干爽的衣服,嗯,再有个美人最好。
也在这时,他听到公爵向王城军事主官发布命令:“宫廷与王城卫戍不变,对外宣称国王染病谢绝拜访与探视,但暗中要加强所有盘查戒备。”
就是这样。
奥康纳觉着也该是这样。
在新君未掌权前,决不能向外公布老国王已经死了的消息。要等那位王太子,或者说是王孙子,在属于他封地回来过渡权力后才最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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