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咄咄逼人(1 / 1)

维尔福大公,也就是凯曼的父亲,冷笑一声。

“与王国共死,高贵的志向。”他向来以铁血着称,说话从不拐弯抹角,“但更好的选择,是让王国在克鲁王子的带领下避免灭亡的局面。”

欧文带着笑,但那笑容没有温度,用讽刺回敬。

“在这种场合玩文字游戏并不会让您显得更具有智慧,维尔福大公。”

维尔福大公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

“欧文!别人都是趋炎附势的软蛋,你曾在南方军团任职多年,还看不清吗?”

他的目光扫过南方席位,满是鄙夷。

“南方现在都是什么人在主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一个被打得半残的洛曼,和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软蛋!”

“只有北方才有足够的实力!”维尔福大公的声音越来越高,“只有在克鲁王子的带领下,才有足够的魄力让王国前进!你以为多年来是谁在替王国抵挡来自鲁斯帝国的威胁?”

议事厅里一片窃窃私语。

北方贵族的代表们挺直了腰杆,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芙丽娜坐在那里,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

保皇派的贵族们目光闪躲,有人低头沉思,有人小声交头接耳。

维利大公几乎是被人指着鼻子骂。但他生性懦弱,对艺术外的事物缺乏兴趣,更对军事政治一窍不通,只能不停擦汗,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父王故去已有数年,但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是老样子。开口闭口就在谈论南方北方,维尔福大公,你何曾将王国放在眼里?”

周围的风浪再大,芙丽娜公主依然没有丝毫动摇。

她的目光扫过北方席位,那些贵族都下意识移开了目光,不敢与她对视。

“王国对你们而言,不过是一块块蛋糕,是用于攫取的利益。就这样,也配谈‘前进’和‘带领’?”

“这么说,公主殿下是打算一意孤行?”

维尔福大公面色一冷,声色俱厉。

“我自当履行王族的责任,不负父王所托。”芙丽娜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面对危害王国的害群之马,我绝不会后退半步。”

“好一张利嘴。”克里特大公站了起来,缓慢地拍了拍手。

“不过,公主殿下一直跟南方的软蛋混迹在一起,有些事恐怕不知道吧?”

他身材壮硕,丝质长袍紧紧贴在身上,带着胸有成竹的微笑。

“那些亡灵不过是些土鸡瓦狗,只会遵从本能地进攻生者世界,不足为虑。但殿下可知,鲁斯帝国的铁拳军团已经按捺不住了?当年黑甲军跟他们结下血仇,如今他们正在策划讨还‘血税’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隐约传来低沉的隆隆声。像是远方的滚雷,也像巨兽的低吼,成为了这可怕事实最好的注脚。

大厅内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主要是保皇派这边。

“血税”是鲁斯帝国的传统,指生死之仇结下后发动的复仇。若发动复仇的对象已不在人世,那么其子嗣亲族就要代偿。

铁拳军团和当年黑甲军有世仇,曾经那名军团长更是发下毒誓必须用鲜血抹除耻辱。

铁拳军团作为帝国四大军团之一,其纸面实力比南北方两个军团加起来还强。如果发动进攻,对王国就是灭顶之灾,丝毫不亚于希瓦帝国全面入侵。

就算侥幸赢了,护短的帝国绝不可能善罢甘休,艾尔芬一样难逃一死。

当年先君可以靠精灵帝国的帮助迫使鲁斯帝国承认艾尔芬的独立,可现在能靠谁呢?神圣奥苏鞭长莫及,矮人更是巴不得看他们倒霉,若那个庞大的帝国率先发难,恐怕艾尔芬就此作古。

克里特大公很满意现场的反应,他张开双臂,像在宣讲一样,声音高亢起来。

“北方的狮鬃军团一直在边境镇守,付出了巨大代价。我身为狮鬃军团长,曾多次跟铁拳军团交锋。北方为了王国的存续,一直在跟他们艰难交涉,最近也达成了部分共识。”

斯博格大师哼了一声。

“狼狈为奸。”

克里特大公就像没听见,洋洋得意地说:“给王国带来和平其实没那么难。只要满足三条即可。”

“第一,承认克鲁王子为王国唯一合法继承人,并即刻登基,主理朝政。”

“第二,削减半数南方军团军费,南方三省加税三成。用于弥补北方军团连年镇守北方国门产生的损失,并作为后续强军守国的储备。”

“第三……”他拖长了声音,眼睛盯着芙丽娜,舔了舔嘴唇,“在我们的交涉下,铁拳军团同意接受象征性的‘血税’,只需要交出芙丽娜公主一人即可……”

“你说什么!”欧文脸色大变,怒声道,“向他国出卖王族,这与卖国何异!克里特大公,请你自持身份!”

“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不是吗,妹妹?”克鲁王子轻笑。

“王子,你太过分了!”斯伯格大师以为他在威胁,站了起来。

但克鲁没有解释,只对着芙莉娜挑了挑眉。反而是公主咬紧嘴唇,一言不发。

克里特大公眼睛一转,嘿嘿笑了两声。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

他看着芙丽娜,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就是将公主殿下……下嫁于在下。我已经同意将克里特北部三城让渡于铁拳军团管辖,我们成为夫妻后,鲁斯人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再追究‘血税’。”

“想都别想,混账东西!”斯博格大师一顿法杖,怒喝道。

“可不可能,你说了不算,老家伙。”克里特大公哈哈一笑,一屁股坐了回去,舒展开了身体,“看看你们身后,看看你们同僚们的表情,再来跟我说可能性的事。”

芙丽娜紧咬下唇,狠狠地瞪着他。

这是最大的屈辱,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是强权者对弱势方的随意玩弄。

更令人心寒的是,除了欧文和斯博格,很多保皇派的人都低下了头。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站出来。有人甚至偷偷看了公主一眼,目光闪躲,很多保皇派的人都开始认为这不失为一个“皆大欢喜”的好办法。

议事厅里嗡嗡作响,每个人都在和身边人交流着,声音越来越大,像越来越近的苍蝇群。

芙丽娜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