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琪可没有这么好糊弄。
一想到许家悦要来和她做邻居,白思琪就恶心地像吃下一只苍蝇。
她才不相信什么集群效应,跑去问郑宗裕和白景荣。
然后添油加醋把梁国龙的事情说出来。
当然白思琪没有说自己老爹出的主意。
白景荣神情很淡,这一点也不奇怪。
自己在家里明枪暗箭什么没经历过?
这算什么?
“梁国龙那个蠢货,我不过懒得理他,他现在做冷库的项目?”
白思琪点头。
郑宗裕问:“那你们拆迁怎么办?程树真要出高价?”
虽不是程树的生意,但这是交给程树的项目,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知道呢!她放着这些不管,反倒鼓动许家悦来开店,说让许家悦开精品店,这不是抢客流吗?”
白思琪问表哥。
表哥哈哈一笑,“当然不是。你在港城最喜欢去什么地方逛街?是只喜欢几家店的地方,还是热热闹闹什么都有的地方?”
白思琪皱眉,想了想,当然是什么都有得逛的地方。
“她没错吗?”
“是个好主意。”
“你当然觉得好主意。”白思琪哼哼两声,偷偷去看白景荣:“小叔也觉得是好主意?许家悦可是要来京市哦。”
白景荣表情如常。
“程小姐的脑子确实灵光。”
难道小叔已经和许家悦好上了?怎么一点也不排斥?
等白思琪走后,郑宗裕也玩笑:“伯母不是让你跟许家悦见一见,你没有意见?”
他的父母也给他安排不少相亲,郑宗裕都不是很喜欢。还好跑到大陆来。
白景荣无所谓的说:“有什么好有意见的?不过是相个亲,早见早结束。”
和谁结婚都没有区别,白景荣对男女之事没有太大兴趣,只希望自己的妻子是个聪明人。
但许家悦,显然不够聪明。
白思琪虽然蠢,但好歹自知之明。
蠢而不自知才要命。
“我就说你看不上她!”郑宗裕站起来。
今天有苏国交流的芭蕾舞剧,郑宗裕很喜欢看。
白景荣却问:“刚才白思琪说得,抢生意是什么意思?程树能抢了梁国龙什么生意?”
“你自己的侄女自己去问。”
郑宗裕潇洒地走了。
程树和区长达成共识,很快区长就调派两个有经验的干警,将樊二伯等人控制起来。
两人开始还抵赖,干警就要拿着录音去找他们单位保卫科。
两人一下就招供了。
樊二伯一面骂樊立勇,一面赌咒发誓自己就是听了一耳朵随口和人闲聊,绝对没有传谣言的意思。
“我就是吹吹牛。吹牛不犯法。”
“我们也没想着把你关起来。”程树说。
樊二伯露出喜色。
“就是想请你们单位领导评评理,鼓动邻居大人怎么处理。”
“怎么就鼓动了……别别别,领导我都快退休了……”樊二伯大惊,厂里的效益不如从前。领导巴不得他们惹事,好趁机开除呢。
现在工会也不管事了,都是这些资本家的天下了。
樊二伯现在才知道程树是这些店铺的老板,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早知道,就多要钱。
这些资本家,挣得都是百姓的钱,每一个毛孔流淌着肮脏血液,让他们多掏钱是给他们机会。
程树转头看着樊二伯:“那人给了你二百块。”
“我吹牛……”
“这样吧,你们两个我每人给四百。”
“我……”
樊二伯和建西街的老吴都瞪大了眼睛。
“只要项目顺利完成,我给你们每人四百块。怎么样?”
老吴口水都要流出来,忙不迭答应。
樊二伯转着眼珠:“那人答应事成后给我们六百的。”
“那就没得谈了,送单位保卫科吧。我让区长找他们厂领导谈一谈,怎么教育员工的。”
干警扭着两人就往外走,樊二伯哀嚎起来:“四百,四百,我们要四百。程老板,我猜的出来谁找我的……”
朝程树看了看。
程树点点头,方雷捏着钞票冲樊二伯摇了摇。
老吴已经叫出声:“没见过人,但听声音,有点像居委会新来的小伙子。我不是很确定!钱可以给我吧?”
樊二伯差点跟老吴打起来。
争着补充细节。
程树让方雷一人给了五十,“办成后四百。”
最后写了合同,签了字按了手印。
樊二伯也得了一份,自己转着眼珠看合同,又对樊立勇说:“要是你们老板最后不认,我就问你爸妈要。”
方雷搂着樊二伯的肩往回走,“二伯,您先把那些街坊都劝回去,不让他们跟着建西街的人闹。”
“我也不是为了大家好?凭什么建西街能卖这么贵,我们就不能。”
“凭人家有房契。二伯,咱们房子以前也买不上价啊?”樊立勇怼一句。
他就是为了房子的事情着急上火。
程树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又给他工作。不想被自己二伯捣乱,也不知道程老板现在怎么看自己,樊立勇恼火得很。
樊二伯脸一翻,方雷立刻隔开两人。
“二伯,你听我说,我们老板很大方的,四百块你得挣多久。而且先前那两百块你都落尽口袋里了,不是白赚六百?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也不想一想,程老板白纸黑字和你们签的合同,你就算说破大天也不可能再给你补钱。做买卖都是买定离手,你再闹,破坏了程老板投资,她今天能叫两个公安来,明天……哼哼……”
樊二伯:“怎么,她还要把我关起来不成?”
方雷只是笑。
面对平头老百姓,或者街道办,樊二伯硬气得很,知道这些人没什么背景后台,他耍吴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可是刚才干警的手多黑,现在他肩膀还在剧痛。
真要惹毛了对方,找个罪名关几天他都受不了。
他有个牌友,前几天买东西时候跟店家打架,被人家当民警的亲戚拷在里面一天,被打了都查不到伤痕,还得给人家赔医药费。
别提多憋屈了。
樊二伯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神情早软下来,就是不愿丢面子。
方雷揽着他,一口一个仰仗您老办事,不然这两条街转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