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狂舞。
白茹茹在头上裹上了纱巾,坐在汽车上。
车是唐琳的。
唐琳和林浩宇,两人都开了一辆车出来。
这车是特别制的,在沙石地里也能够开。
白茹茹以为路上会遇到危险。
但是一路上风平浪静。
唐琳和林浩宇本来还想拉拢白茹茹去他们家里休息。
但是就在两人起了争执的时候。
白茹茹就已经悄悄溜走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白茹茹的身影早就不见了踪迹。
“这就是司空家族的实力吗?”
唐琳惊了。
她的目光看向了她的护卫,她的护卫惭愧地低下来了头,他们也没有反应出来,白茹茹是什么时候走的。
“这怎么可能!”
林浩宇不敢相信。
他的两个护卫竟然也没有察觉出来。
幸好他没有和白茹茹起冲突,不然就完了。
白茹茹刚踏入岩石城的城门,就被扑面而来的压抑气息裹住了。
整座城池依山而建,所有建筑都是深灰色的岩石垒砌而成,没有一丝亮色,连风掠过城墙缝隙,都带着一股冰冷的尘土味。
守门的士兵穿着厚重的岩石铠甲,面容冷峻,目光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白茹茹的路人甲异能已经得到了神力强化,现在的她,早已今非昔比。
一旦全力施展异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会放在她的身上。
守城的士兵,基本上没有一个人的注意力放在白茹茹身上。
除非白茹茹收敛身上的异能,才会有人注意到白茹茹。
白茹茹在街角的小摊上买了一块深褐色的粗布头巾和一块同色系的面巾,笨拙地给自己用美头巾裹住满头青丝,面巾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座陌生又诡异的城池。
其实以白茹茹的异能,就算是直接拿了,也不会有人发现白茹茹。
不过这些普通人的东西,人家赚这点钱不容易。
白茹茹自然没有必要。
再一个,让发现就发现了,她是想隐藏身份,但是她又没有犯什么大事。
白茹茹悄悄观察着过往行人,发现她现在和这里的女人基本上一样,就算不使用异能,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大家都是面巾遮脸,不一样的是,这里的女子步履匆匆,一双双眼睛里藏着不同的情绪,有麻木,有顺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
旁边摆摊的老妇人看出了她的生疏,压低声音提醒她:“姑娘,在这里,平民女子万万不可露出面容,若是被巡逻的士兵看到,轻则训斥,重则还要罚做苦役。”
白茹茹心头一松,反倒觉得这规矩省了自己不少事。
她本就想要隐藏身份,这下不用刻意遮掩面容,只需藏好眼底的异样,便能融入其中。
借着买水的功夫,白茹茹不动声色地向摊主打听岩石城的规矩,一番交谈下来,她才彻底摸清了这座城池的等级秩序。
这里的人信奉炎神,坚信贵族都是炎神的后裔,天生身份尊贵,无需劳作,便能享有一切。
平民则只能从事商贩、工匠等普通工作,勉强维持生计。
而贱民,生来就只能干最苦最脏的重活,比如开采岩石、清理粪便,工资微薄得可怜,连温饱都难以维系。
更令人窒息的是这里的教义,这辈子忍受的苦难越多,下辈子就能投胎成为炎神后裔,跻身贵族。
这辈子成为贱民,是因为上辈子是大奸大恶之人,这辈子是为了给自己赎罪的。
反正这辈子过得不好,肯定是因为上辈子干了坏事,这辈子给自己赎罪的。
摊主说这些话时,语气里没有丝毫不满,反倒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顺从:“姑娘,咱这辈子苦点累点不算啥,忍一忍,下辈子就能享清福了。”
白茹茹听着,心底一阵发凉。
这种教义像一把无形的枷锁,牢牢困住了这里的人,尤其是贱民,他们心甘情愿地忍受苦难,甚至拒绝任何改变,因为在他们眼里,试图打破这种秩序的人,都是违背神意的恶魔。
摊主还告诉她,以前也有外来人看不惯这种不公,想给贱民争取正常待遇,可不仅被贵族敌视,连贱民自己都避之不及,没人愿意去他们那里干活,生怕触怒炎神,影响下辈子的投胎。
白茹茹找了一家隐蔽的小店,买了一个当地的终端,趁着没人注意,快速查阅着相关信息。
关于炎神的传说,在岩石城已经流传了上千年,也就是说,早在末世来临之前,这里的人就已经信奉炎神,而贵族与贱民的等级划分,也从那时起就深深扎根在这座城池的骨子里。
看着终端上的信息,白茹茹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不是一穿越就来到这里,这般压抑、固化的环境,若是开局就深陷其中,恐怕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随后,白茹茹前往治安所办理身份凭证。
她早已想好说辞,面对治安官的询问,直接表明自己是外来的一星武者。听到“一星武者”四个字,治安官的态度明显缓和了几分,没有过多盘问,便直接给了她平民身份的证件。
临走时,治安官还特意告知她,若是能达到三星武者的实力,便能直接获得一阶贵族的身份,享受贵族的待遇。
走出治安所,白茹茹握着手中的平民证件,心头满是唏嘘。这岩石城的规则,分明就是两套标准。
以实力论身份,却又用教义束缚底层民众,让贱民安于现状,永不翻身
她要是成为岩石城的贱民,这无论如何都翻不了身。
这也是林浩宇和唐琳身边为何会有高阶护卫。
那些护卫都是实力强大的平民,在他们眼里,能给贵族当护卫,不仅能获得更好的待遇,更是一种荣耀。
而贱民,一出生就在最底层,温饱都很难,更加没有认字和觉醒异能的机会。
他们一生都在为了温饱而努力。
更加不要说攒钱去觉醒异能。
一出生基本上就是奴隶,还是天然的。
奴隶的待遇都好点,奴隶至少算贵族的财产,万一生病死了,主人还要心疼一二。
但是贱民,死了一批还有一批,就像是割韭菜一样,主人家压根不用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