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她昨晚怎么会想他对自己没有……

她闭上眼，不敢再看他，只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睁眼。”陆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乔欢颤抖着睁开眼，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欢欢你都亲我了，不能对哥哥不负责任，不然我就和阿姨说，她女儿睡了我就跑。始乱终弃！”

他的话语像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开。乔欢的脸“轰”地一下，彻底红透了。

乔欢的大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极具冲击力的话，陆择就假意又俯身亲了上来。

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乔欢吓得眼睛瞬间瞪大，害羞得身体僵硬，像一块木头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睫毛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然而，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陆择闷闷地笑了起来，结实的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了过来，让她更加无措。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和一丝无奈的宠溺，含糊不清地说道：

“宝宝，谁叫你又要菜又要撩的？”

“宝宝”这个亲昵的称呼，像一颗甜蜜的炸弹，在乔欢的心底轰然炸开。

她的脸颊更烫了，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她这才明白，自己又被他耍了。

他就是喜欢看她这副被他吃得死死的样子。

明明胆子小得像兔子，却偏要学着别人主动出击，结果每次都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这份可爱，让他心动得无法自拔。

有陆择寸步不离的陪伴，乔欢总算熬过了等待结果第二天。

因为陆择临时要回公司处理紧急事务，而乔欢也要去医院探视母亲，陆择特意先驱车将她送到医院门口。

车停稳的瞬间，他解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侧眸看向身旁攥着衣角的人，声音放得极柔：“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乔欢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稳住心绪。

她想起这几天陆择为了她的事，没有回公司，公司积压的事务怕是早已堆成了山。

“不用了，”她垂着眸，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自己可以的，你快去忙吧。”

她没看见，自己话音落下的刹那，陆择眼底的光暗了暗。

那几秒的犹豫，在他心里被无限放大，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原来，她还是习惯把他挡在心门之外。

乔欢推开车门走进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铺天盖地涌来，呛得她鼻尖发酸，连呼吸都带着疼。

ICU的门缓缓打开，病床上的母亲依旧双目紧闭，苍白的脸庞毫无血色，要不是心电监护上的数字在变化，她都感觉不到母亲还活着。

她扶着墙壁缓缓走近，指尖攥得发白，骨节泛出青白色，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滚烫的泪意在眼眶里打转，

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连一声哽咽都不敢溢出喉咙。

父亲走后，母亲就是她的最大牵挂，也是她努力奋斗的意义。

她不敢想母亲如果没了，她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些曾经和母亲有关的细碎片段，像潮水般涌进脑海，清晨餐桌上温好的牛奶，深夜灯下替她缝补的衣角，还有得知她签约基金会时，母亲眼里亮得像星星的笑意。

她的指尖轻轻覆在母亲冰凉的手背上，那双手曾无数次抚过她的发顶，替她擦干眼泪，此刻却安静得吓人。

呼吸机的声响像是重锤，一下下砸在她的心上，压得她连呼吸都觉得疼。

而医院外，本该离开的陆择在车里迟迟没走。

引擎熄着，车厢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陆择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黏在住院部的大门上。

乔欢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的那一刻，他喉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懂事，正是这份事事替人着想的体贴，才让他心头发紧。

她总说“我自己可以”，却忘了他巴不得能替她扛下所有的难。

方才那几秒的犹豫，哪里是客气，分明是还没彻底放下心防。

手机在中控台上震动，是特助催他回公司，高层会议即将开始的消息。

他扫了一眼，终究是没动。他想等，等她从里面出来，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她的神情，也好过在会议室里坐立不安。

陆择终究还是没忍住，把熄了火的车就停在住院部的入口不远的树荫下。

直接下了车，走进ICU的门口等着乔欢出来。

他怕她一个人在里面对着毫无声息的母亲，强撑的那点坚强会轰然崩塌；

怕她攥着衣角的手会抖，怕她泛红的眼眶里藏不住的泪，会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汹涌落下。

探望的时间像指间沙，攥得再紧也留不住。

护士轻声提醒的话音落下时，乔欢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最后一次落在母亲毫无声息的脸上，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她低着头走出ICU的门，长长的走廊里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方才强撑的那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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