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国贵和慧茹就起来，退了房，开着车继续赶往孟德发的老家。

开到了下午，终于到了。

但是他这辆车只能停在大路边，进山的路很陡又窄，根本过不去。

两人只好徒步攀爬上山的路。

由于他们是外地人，这山里面本来就住着的人三三两两的在一起，很少见过陌生的面孔，一来就被人家注意到了。

村民们都很警惕，用着不太熟练的普通话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国贵道：“哦，你们这里有个叫孟德发的吧？他是我们亲戚，我来找他。”

“哦，是他们亲戚啊 看到山上那几间房子没有？那就是他们家的。”

“好，谢谢。”

国贵和慧茹两个人顺着弯弯曲曲的山路继续前行，走了一半，两个人坐下来，喘着粗气。

“哎，这可要比平地上的路累多了。”

林国贵道：“怪不得他们天天要走出大山呢，这要是住在上面，去集市上买个东西都费劲。”

慧茹心里很着急：“咱们走吧，别歇了。”

两人又站起来，一口气来到了半山腰上。

那几间土房，门口还喂着小草鸡。

林国贵走到土房子跟前，发现另一侧的厨房里，有个老头噙着烟袋，正在烧着锅呢。

“请问这是孟德发的家吗？”

老头猛然一抬头，走了出来：“你是谁啊？”

“哦，我是他城里的亲戚。”

老头热情起来，“快，要不进屋坐吧。”

林国贵道：“你儿子呢？”

“我儿子走了，又回城里了。”

林国贵赶过来却扑了个空。

“他什么时候走的？来这里有没有带小孩过来？”

“带了呀，我的那个小孙女。”

“还有呢？”

“还有……”

说着，老头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你到底是谁啊？”

“怎么问这种问题啊？”

“哦，我就是好奇。”

“不在。”

突然他的态度就变了。

林国贵有些不相信，总感觉这老头像是掩饰什么，只能假意说道：“那好，我们先走了。”

慧茹道：“怎么样了？”

“先别说话，跟我走。”

两人没走十几米，就躲在枯树枝的后面，刚好凸起的岩石作为遮挡，从上面看不到他们。

“怎么说的？”

林国贵道，“我怀疑他们就在这里，只是不想让我们知道。

刚才我一问到孩子的事情，这老头脸色就一变。”

“你们俩是谁啊？”

就在这时，在他们的后面传来了一句声音。

“啊，我、我们过路的。”

“哦。”

那女人背着柴继续往坡上走，一直到了孟德发的家。

根据之前得到的消息，这应该是他那个婶子，只是她和那老头没有领结婚证，就这么在一起了。

慧茹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等，等到天黑，我们看看有没有动静。”

“那咱们的车呢？”

国贵道，“没事，放在大路边上，那附近还有几户人呢，孩子现在最要紧。”

到了天黑，整座大山凸显出了隐隐的轮廓，像一只巨大的野兽，周围不停地传来咕咕咕的鸟叫声，还有嗷呜的狼嚎声。

慧茹很害怕，吓得缩到了林国贵的身边。

山上只有微弱的亮光，林国贵和孙慧茹二人悄悄地又顺着坡走了上去，离得老远他们就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这一信号给了夫妻二人很大的信心，于是匆匆加快了步伐。

等他走到土屋跟前，哭声忽然停止了，煤油灯也熄灭了，陷入了一片沉静，只有呼呼的秋风吹得地上的落叶卷起，里面不时传来老头咳嗽的声音。

“少吸两口烟吧。”

“哎呦，你说这个事我能不愁吗，你就让我再抽一杆。”

里面传来了一句抱怨，“我跟着你啊，真是没享一天的福。”

“别说了，咱们不都是为了孩子吗，回头啊我好好补偿你。”

等了很久，林国贵也没有再听见孩子的哭声，他终于耐不住了，直接敲响了门。

“谁啊，这么晚了。”

“是我，你开门。”

屋里的煤油灯重新亮了起来，老头披上了袄，隔着门缝道：“你是谁啊？”

“我是城里来的，孟德发的亲戚。”

“你不是走了吗？”

“我没有，我听见你屋里面有孩子的哭声，你开门我看看。”

“没有孩子，你赶紧走吧，不然我叫人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国贵道：“你们想干什么，把孩子还给我！你要是不心虚就把门开开让我检查一遍！”

老头披上了衣服，穿上鞋，将门闩拉开，只见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你不信自己找找看吧。”

林国贵看了一眼床上，“你把被子拿起来。”

老头照着他的意思把被子拿起来了，的确没有。

他又往另一个方向看，里面有一个大衣柜，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破烂，他走上去打开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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