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未平,一波又起(1 / 1)

天命由心 墨曦yao 2293 字 2个月前

见状,一向温润如玉的澜浅也很生气,皱着眉头,问道:

“无相姑娘,我们素昧平生,你为何下手如此狠毒?

君清念你是一个姑娘家,不肯出手伤你,只是一味闪避,你怎么就像是要治他于死地一般,出手狠厉,招招致命?”

潋无相一想起刚才朗君清宁可自己受伤、也要护着澜浅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

“我说过,要走他走,你必须留下。

既然他这般不听话,偏要在他自己和你之间,选择了你,那他就该死!

这世上,哪有什么两全其美、面面俱到的事情,有也只是顾此失彼、左支右绌!

这小子这么贪心,既想护了你,又想自己能全身而退,怎么可能?

当我是死的吗?

岂不闻,按下葫芦起了瓢,扶起篱笆倒了墙……

要么他走你留,要么他死你留!”

朗君清刚才为了护住澜浅,在潋无相凌厉的招式下险险避开。他就知道,眼前这个黑衣少女道行之高,深不可测。

但朗君清又实在想不明白,潋无相,一个姑娘家家,怎么说话做事就这么霸道、蛮横、不讲理?

澜浅,被潋无相这番话一噎,一向口若悬河、能言善辩的他,竟然“你…你…你……”了一半天,方才说道:

“无相姑娘,为人做事,总要讲道理吧?

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况且姑娘你,长得兰质蕙心,想必也是一位善解人意之人。

我们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你又何苦这样咄咄逼人?

你硬要留我,也总得有一个理由吧?”

潋无相用眼神扫了扫朗君清紧紧握住澜浅的手,嗤之以鼻地说道:

“笑话!

善解人意是什么东西?委屈我自己,让你们开心吗?

老子素来无理都要搅三分,得理凭什么要让人?

老子想留人,还要给你们一个理由吗?

你们两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歪歪唧唧、黏黏糊糊的?

他走你留?

还是他死你留?

想好了没?”

朗君清一直碍着那串‘冠玉末冰’,不想彻底和这位黑衣少女闹翻脸。

谁知道,这黑衣少女得寸进尺、变本加厉,简直是要踩在他俩头上撒野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朗君清往后一退,飘出去很远,然后就把澜浅放在一边,低声喊了一句:

“肆风!

保护好他!”

话音刚落,朗君清腰间的软剑肆风,就像一条银色的小龙一样,飞到了澜浅的手上。

澜浅紧紧握住这把剑,悄悄地对朗君清说道:

“你小心一些!

还有…还有……”

见澜浅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朗君清就轻声问道:

“还有什么?”

澜浅冲着朗君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

“还有,手下留情些!

我总感觉这个少女,和我们两个人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你,不要杀了她!”

朗君清闻言,轻声笑了笑,说道:

“放心!我知道!”

说完,朗君清就飞身来到了潋无相身边。

刚才朗君清和澜浅两个少年,在那里交头接耳地说着悄悄话,潋无相早就看不下去了,她还有些莫名的焦躁。

一见朗君清朝着自己飞了过来,潋无相就二话不说,直接迎了上去。

这两个人,素味平生,第一次见面,此刻却你死我活地打斗在了一起。

潋无相一出手,就是杀招,一招比一招狠,一招比一招快。

朗君清也全神贯注地小心防御,左闪右避,时不时回击一招,暂时逼退攻势十足的潋无相。

……

两个人的身影交错在一起,一个翩跹若惊鸿,一个矫捷似游龙,你来我往,忽上忽下,在树林间游走疾飞,若隐若现。

要不是有数不清的树叶和树枝,被两个人的掌风或袖摆斩碎,宛如下雨一般,漫天飞舞而下。

不知情的人,一定会以为这是两个神仙眷侣在相互追逐,嬉戏打闹呢。

毕竟画面太美,直把站在树下的澜浅都看得目不暇接、眼花缭乱了。

打斗持续了很长时间。

从白天打到了黑夜;

从斑驳的阳光之下,打到了皎洁的月光之下……

此刻,夜已深。

朗君清和潋无相依旧没有收手的意思。

可怜了这一大片山间的树林,本来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如今一棵棵都被打秃了头,只剩几片零星的叶子,孤孤单单地挂在上面。

潋无相倒是没想到,在自己全力以赴的凌厉攻势下,这个玄衣少年竟然能撑那么久。

朗君清也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从赤炼山厮杀出来的绝煞,竟然没有在预期的短时间内,打得这个黑衣少女心服口服。

潋无相脸色一沉,抬起右手手腕,轻轻地摇了摇那串冠玉末冰。

突然从冠玉末冰的银色花瓣中间,喷出一道熊熊燃烧的烈火,把朗君清包围在了中间。

朗君清立刻极速一旋身,双手展开,一道金色的光圈就把他护在了中间,挡住了熊熊烈火。

燃烧的火焰越来越炽热,金色的光圈也越来越明亮,金色光圈上的神秘字符也旋转得越来越快。

此时此刻,两个人都暗中运着灵力和真气,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潋无相是真心想把朗君清烧成灰,因为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憋屈过了。这世上,竟然还有人敢这么挑衅她,丝毫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这要是不给他个下马威,不把他打得跪地求饶,不把他这只猴子杀了给那些蠢蠢欲动的鸡看看……

以后,她潋无相还怎么在这世上扬名立万,还怎么在这六界横行霸道?

想到这里,潋无相用左手指着那串“冠玉末冰”,一道若隐若现的灵力从她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注入了冠玉末冰的花瓣间。

突然,铺天盖地的水流,如滔天巨浪一般倾泻而下,砸向了朗君清,也砸向了地面。

这水流越变越大,就像爆发了洪灾一样,直冲地面。

这座山上的生灵都被惊得四下逃窜,眼见就要被洪水吞噬。

地面上的澜浅,急切地喊了一句:

“君清,小心!”

一刹那间,澜浅就被银色软剑肆风托了起来,飘浮在半空中。

朗君清不可置信地瞪着潋无相,厉声问道:

“你想让我死,就不惜弄出这般天灾,祸害一方生灵?

好歹毒的心肠!”

潋无相冷笑道:

“既然你不想连累这一方生灵,不如乖乖赴死?

只要你自己杀了自己,我就收了这洪水,如何?”

朗君清怒喝道:

“你!”

潋无相轻蔑地撇了撇嘴角,冷冷地说道:

“你既然不肯自己杀死自己,那就让这一方生灵给你陪葬吧!”

说着,就要催动灵力,让这滔天的洪水,湮没被熊熊烈火困在原地的朗君清。

突然,这千钧一发的一瞬间,一抹红色的纤细身影,飞向了澜浅,掠着澜浅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