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惊魂(1 / 1)

天命由心 墨曦yao 2230 字 2个月前

澜浅紧紧地抱住朗君清,又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朗君清一番。

只见朗君清的脸,手,还有被玄色衣裳包裹住的皮肤,都变成了黑色。显而易见,毒已经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就连缠绕在朗君清腰间的银色软剑,也变得通体乌黑,黯淡无光。

澜浅顿时心揪起来,疼得难以呼吸。在记忆深处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挣脱层层禁锢,正欲喷涌而出。

澜浅头痛欲裂,但无论怎样挣扎,还是触碰不到。

就在澜浅痛苦不堪的时候,突然,他一眼就看到了悬挂在朗君清腰间的赤玉睨犼。

澜浅似乎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刚才还一直折磨着他的、残存在他记忆深处的那个东西转瞬即逝,突然就消失了。

澜浅满怀希望地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赤玉睨犼。

澜浅依稀记得,当时在万鬼噬魂坑里,自己中了很深的妖毒,就是这个小挂坠帮自己解的毒。

澜浅一直悬着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朗君清的脸,期盼着。

果然,朗君清脸上的黑色隐隐地消退了些,而这些黑色正缓慢地流入了赤玉睨犼那通红的身体里。

澜浅眼睛一亮,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此时此刻,整个树林都很安静。

之前聚集在此处歇息的各门派弟子,早在潋无相和冥死门发生冲突时,就悄悄地撤走了。

黑夜里,除了火堆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声响,澜浅仿佛听得见朗君清的心跳声,这声音正渐渐地变得强稳有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躺在怀里的人突然轻微的动了动,澜浅惊喜地轻声喊道:

“君清,你醒了?

君清,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朗君清挣扎着睁开了眼睛,轻声笑了笑,说道:

“我听得见!”

这一刻,澜浅紧紧地拥住朗君清,久久没有松开。

听到声音,不远处的潋无相也惊诧地走了过来。

她的目光在澜浅和朗君清之间来回闪动,一瞬间,她也有些疑惑了。

潋无相心想:这下,更不好分辨了。

突然,时宜发出了估计是他这辈子最惊恐的尖叫声。

这刺耳的尖叫声,把其余三个人直接吓得一个激灵。而时宜自己也被这一声尖叫震破了喉咙。

潋无相忍无可忍,一边揉着耳朵走过去,就是一顿狠揍,一边骂道:

“你疯了?

大半夜的,叫什么叫?

你见到鬼了?”

时宜一边躲避着潋无相的拳脚相向,一边惊恐万状地指着离朗君清不远处的地面,声音发颤地说道:

“真是见鬼了!

那里躺着的两个,是什么东西?

刚才,那里可是什么都没有的!”

潋无相回头一看,果然看见那里凭空冒出了两个东西,一紫,一蓝,在黑暗中,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

潋无相咳嗽了一声,慢慢地靠了过去。

潋无相首先看清的是那个紫色的东西:一身紫色长裳,一头银色长发,一张脸上全是乌青,根本看不清楚五官……在火堆闪烁的光亮衬托下,忽的明,忽的暗,简直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潋无相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呸”地一声,低声骂道:

“什么阴间的长相?

大半夜的,从哪里冒出来的?在这里挺尸!

吓死个人!

别说是个人,就算是个鬼,也都被吓死了!”

这个时候,时宜按捺不住好奇心,也悄悄地凑上来,躲在潋无相身后,踮着脚尖往一身紫衣的东西上看去。

与此同时,潋无相正好去看那一身蓝衣的东西。

其实,凡间很少有人穿紫衣或者着蓝衣,尤其是这种泛红的紫,还有这冰色的蓝,且不说吉利不吉利,光是这种颜色就透着阴森的冷气和骇人的死寂。

况且,在这影影绰绰的深山老林中,更让人不受控制地去想一些恐怖至极的场景。

潋无相缓慢地靠近了蓝衣的东西,还来不及仔细看上一眼,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惊悚的嚎叫。与此同时,蓝衣的东西突然坐了起来,一把抓住潋无相的手。

潋无相只感觉一阵冰冷的寒气,顺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传到了她的手上。

潋无相一阵头皮发麻,刚要用脚把这蓝衣的东西踹飞。藏在她背后的时宜,又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然后就不管不顾地从后面抱住了潋无相。

时宜一边惨叫,一边语无伦次地尖声嚎道:

“鬼啊!鬼……

诈尸了!”

绕是潋无相生来勇猛,素来也见惯了大场面,也被时宜这一惊一乍的尖叫,还有这两个不明的紫蓝色东西,彻底吓到了。

毛骨悚然的瞬间,潋无相甩开了紧紧黏住自己的时宜,然后一记前空摔,把手上这具冰冷的不明物狠狠地摔倒了地上,然后上去就是一阵胡乱踩踏和狠命跺踹。

只听见一阵骨头散架的“咔嚓”声,蓝衣东西艰难地说了句:

“见鬼了!

才出来就被揍一顿。

我逗谁惹谁了?”

朗君清忽然意识到什么,往自己腰间一摸,空了!

朗君清急忙喊道:

“住脚!

潋无相,你住脚!”

惊魂未定的潋无相正踩得过瘾,心想:

“老子刚才差点被这鬼东西吓得叫出声来。

若不是老子定力强,岂不是要被这鬼东西害得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

正想些,潋无相忽然看见朗君清踉踉跄跄地朝自己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喊:

“潋无相,你住脚!”

潋无相看着被自己害得中了毒、尚有些虚弱的朗君清时,难免有些不自然,就不由地止住了脚。

这个时候,潋无相才发现,自己一直狠命踹打的蓝衣东西,竟然是一个翩翩少年,可惜,被打得有些惨不忍睹。

澜浅扶着刚刚解了毒的朗君清来到蓝衣少年身边。

蓝衣少年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怎么也爬不起来。

躲在一旁的时宜,一脸震惊地伸出一个脑袋,冲着蓝衣少年竖起了大拇指,惊叹道:

“你还活着?

我还以为你已经变成一滩肉泥了。

你的生命力真顽强!

在这个…呃…她的脚下,被如此践踏一番,你还能囫囵个地活下来,真是了不起!

佩服!佩服!”

朗君清伸手,替蓝衣少年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并没有致命伤,就放下心来,轻声问道:

“小骨头,你们怎么出来了?

不是说小睨犼不能化出人形吗?”

说着,朗君清又来到紫衣少年的身边,一头银发,不是睨犼又能是谁。

只是一向专横跋扈、怪戾张扬的赤玉睨犼,此时此刻,全身乌青,不省人事,正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

朗君清心里一阵难受,用手顺了顺赤玉睨犼银色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