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教重地,贵客请止步!”
长长的山路台阶两侧,山石之上突然冒出了一群穿着白色的裙裤、戴着面纱、头发挽起的女人。
她们手里拿着弓箭,瞄准着山路间走上来的程真等人,显然虽然话说的还算客气,但下手绝不会留情。
孙碧玲心里怒气上涌,上前说道:“我是‘无定飞环’孙碧玲,与你家是旧识,天香教我又不是没来过,快快让开道路!”
“贵客请止步!”
路两边的那些女人完全不为所动地说,弓弦拉得更紧了。
后面跟着的程真凑近裘玉华,耳语问道:“你师父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裘玉华低声回应:“反正我们姐妹俩不知道。”
……换句话说,至少也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怪不得人家不认识她。
自觉掉了面子的孙碧玲大怒,说道:“这就是你们天香教的待客之道不成,吃我一招!”
话音未落,她两臂背后的无定飞环就已经打着圈的飞了出去,在空中挥舞了一通。
虽然这招对程真、火云邪神、龙剑飞这个等级的对手并没那么犀利,但用来对付这些天香教放在外面守备的弟子则是绰绰有余;
飞环来去之间,白衣的守卫们纷纷惊呼跌落,手中的弓箭自然也无法瞄准,除了两根擦着头顶斜斜飞出去的箭矢之外没有对众人造成任何威胁。
不出几息,这些白衣女子就已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孙碧玲还算是手下留情了,没有要了这些人的命,只是收回飞环,顺了顺气,说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们走!”
东岛长离叹息一声:“你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大火气,我们是来拜访的,这下可好,要一路打上去啦!”
“那就打上去!”孙碧玲怒道,也不知道是被这些人惹怒,还是东岛长离那句“这把年纪”刺痛了她。
无定飞环过处、没有一合之敌,几个人干脆真是一路打上了山门。
到了天香教门前,那些戴着面纱的白衣女子已经是如临大敌,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众人围在中央。
应该说不愧是天香教,程真搭眼望去,没看见半个男人,鼻子里闻到的全都是飘在风中的脂粉气味。
到了这时,对面终于有个看起来说话管事点的人出面了,依然是戴着面纱、看不清容貌和年纪,手拿着一把宝剑,警惕地看向众人,说道:“各位,我们天香教已经闭门不问世事足有十几年了,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几位高人?”
孙碧玲手中的龙头金杖往地上一顿,说:“烟霞山庄被灭门,现场发现了你们的霹雳银梭,我们本来只想来问个明白;谁知你们却自恃武功、横加阻拦,哼,简直不把我们这些武林前辈放在眼里!程真,给她们看看。”
程真走上前来,手一翻,那枚异常显眼的“银梭”就已经出现在手中。
对面那个管事的女人忍气吞声地说:“正如我刚才所说,敝教已经闭门不出很久了,这‘霹雳银梭’只有本教大长老使用、但她们都在闭关。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一件暗器并不能证明什么,前辈们请回吧!”
火云邪神心中一动,扬声询问:“你们的‘大长老’里,是不是有一位叫柳飘飘的?”
那女人说:“敝教长老的名字,不宜对外宣扬;我等已经闭门谢客,各位强闯已然是犯了规矩,更打伤了我们的人,这个问题恕我们不想回答。”
场面一时之间又是僵住了。
火云邪神冷笑几声。
他的脾气,其实并不比孙碧玲好到哪去,虽然在烟霞山庄愿意放六大派一马、愿意跟孙碧玲恩怨一笔勾销,也不代表谁都能踩到他的头上来。
不过眼前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本来也犯不上他亲自出手对付。
身边的龙剑飞性子仁厚,刚才打上来时就不愿意随便出手,那就只好叫别人来了。
想到这里,邪神向着程真说:“小子,我们一路行来之时,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你明明真气充足、却用不出‘万佛朝宗’吗?”
程真回头:“是啊,前辈可有指教?”
……他来此世界的首要目的,就是利用“主观时间差”寻找战胜天残的方法;所以,他的确在路上趁着有空、向着“如来神掌”这门神功的第一个传人请教了这个问题。
邪神说:“我没见你使用过如来神掌,怎么回答你?”
程真明白他的意思,点头说:“那小子就献丑了。……天佛降世!”
倏忽之间,他的身形拔地而起,跃上半空足有十数丈,然后运起真气,一招“如来神掌”,巨大的金红色掌印轰隆隆地从天而降。
天香教的这些人,哪里见过这等从天而降的掌法?
即使程真没有动真格,这一掌的气势也是如山岳崩塌般压下来,那些白衣女人连动都动不了,纷纷被压得跪伏在地、甚至趴在地面上、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只是此时,门内突然响起一个清冷薄怒的女声:“放肆!”
大门洞开,一阵香风伴着叮铃铃铃的清脆铃声传来。
火云邪神猛地睁大了眼睛,口中低声自言自语:“是……是她?!”
孙碧玲也是一样,愕然说道:“真是她?”
东岛长离问:“是谁啊?!”
孙碧玲回头说:“你老糊涂了,这是九索飞铃!”
……门中一条长长的白绫飞出,尽头挂着一串巨大的银铃,划出一道弧线来到刚刚落地的程真身前;
随着门内不知是谁的人一声叱喝,白绫猛然绷直,尽头的铃铛受力一甩,在程真耳边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即使隔了十几丈远,听到这声响的裘氏姐妹、云萝等人都是忍不住脏腑震荡,头晕眼花,一如那天晚上被“左山四怪”突袭时一样;
只有东岛长离、孙碧玲这个级数的高手,运起真气抵抗、才能不受铃音影响。
孙碧玲甚至还有余力,面色自豪说:“一般的‘软鞭’或者‘长绫’功夫,无非是在尽头栓上匕首之类,靠着出其不意伤人;但是以绵长真气传到铃铛处、以音律杀人,便只有‘九索飞铃’!”
……在眼前直撄其锋的程真,可管不了那些。
铃声一声接一声地传来,他却是纹丝不动、好似丝毫未受影响一般,双掌向前推出:
“佛法双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