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裳的双手稳稳叉在腰间,微微抬着下巴,直直看向面前的奥托。
“真是奇怪,不是你这个罗刹人让我当什么S级女武神,还拜托我留在这里的吗?”
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小小的埋怨,显然,李素裳对奥托此刻的问话感到十分诧异。
“现在,怎么反而问起我了?”
李素裳轻轻蹙了蹙眉头,那双灵动的眼眸里透着几分嗔怪。
“哈哈,这倒是我的疏忽了。”
奥托闻言,先是低低笑了两声,笑声温和又带着几分歉意,随即摆了摆手,动作从容地主动认错,没有丝毫主教的架子。
微微欠身,奥托带着几分刻意的迎合,哄起了眼前的少女。
“既然如此,请问素裳姑娘能不能原谅鄙人的过失呢?”
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奥托的语气里满是诚恳,全然没有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深沉,反倒像个对待老友般随和的普通人。
“行了行了,真是败给你了……”
李素裳见状,无奈地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协。
她轻轻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去看眼前这个看上去心情格外不错的奥托。
下意识地轻抚着腰间的佩剑,神情依旧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灵动跳脱,李素裳丝毫没有因为身处陌生的现代时代而变得拘谨。
“现代的时候感觉怎么样?这些天过去,有没有适应?”
奥托看着她这副率真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神情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关怀。
毕竟李素裳来自五百年前的古代神州,骤然来到这个全然陌生的时代,奥托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这位故友。
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他对待自己的朋友和下属们,还是充满着人文关怀的。
李素裳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小动作,微微低下头,眉头轻蹙,认真地思索了片刻。
像是在仔细回味这些天在现代的所见所闻,随后她才抬起头,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语气坦诚又直白。
“还挺不错的,现在,许多普通人也能随性自在,人和人之间也没有那么多繁琐的礼数。”
李素裳的眼神渐渐变得明亮,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
“至少在我那个时代,普通人可不敢独自一人出门远行……没准在半路上就遇到妖兽了。”
“你习惯现在的生活就好。”
奥托静静听着李素裳的诉说,没有打断,只是目光温和地看着她,等到李素裳悉数说完,奥托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欣慰。
看着眼前这个性子依旧和五百年前一模一样,活泼率真,毫无城府的老朋友,奥托的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慨。
真快啊……
“对了,你现在不是什么主教吗?”
李素裳歪了歪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重新落在奥托身上,眼神里满是好奇,开口问道。
“旁人都说你日理万机,特别忙碌,怎么今天反倒有空,特意来这里找我了?”
她着实有些疑惑,在李素裳的认知里,身居主教高位的奥托,理应被无数公务缠身,连片刻闲暇都难得,根本不该有时间专程来此与她闲谈。
“当然是来看看我的老朋友,还有……”
奥托闻言,脸上的笑意依旧,先是轻轻抬眸,望向远方的天际,沉默了一瞬,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李素裳,语气带着几分为数不多的情感。
话说到这里,奥托原本温和的神色骤然一转,先前的轻松笑意渐渐褪去,神情变得无比认真,周身的氛围也随之凝重了几分,语气低沉了下来。
“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我必须亲口告诉你。”
奥托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李素裳,看着她脸上的好奇渐渐变成凝重,才继续开口,声音沉稳。
“你知道为什么我偏偏要选择在这个时间,将你从沉睡中唤醒吗?”
不等李素裳开口回应,心中的疑惑还未说出口,奥托的表情便愈发严肃,眼神深邃,带着几分沉重,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我找到了,五百年前,太虚七剑离奇死亡的真相。”
“!”
听着罗刹人口中的话,李素裳的脸色瞬间一变,原本灵动的眼眸骤然睁大,满是震惊。
……
时间回到当下,终年幽深晦暗的九幽海底。
崩坏兽群封锁了四周,虎视眈眈,周遭静谧得可怕,只能听到海水缓缓流动的细微声响,压抑的氛围弥漫在整个海底空间。
“说说你的要求吧。”
原本淡漠的眼神里终于被勾起了一丝兴趣,伏幽微微直起了身子,目光落在奥托身上,带着几分玩味。
虽然他如今早已懒得去管那些与太虚七徒相关的陈年旧事,毕竟伏幽心中清楚,符华那家伙至今还活得好好的。
当年的恩怨纠葛,早已随着时光流逝变得无足轻重,可听到了奥托的话,伏幽心中却生出了几分浓浓的好奇。
伏幽实在想不明白,奥托的手中,为何会握有太虚七徒后人下落的线索。
这一点,远远比太虚七徒本身的旧事,更能勾起他的探究欲。
毕竟那些线索,就算是存活至今的伏幽,都未曾完全掌握。
“在之前珊瑚岛大崩坏的波澜之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场浩大的崩坏灾难吸引,忙着应对崩坏的侵袭。”
奥托似乎全然不在意伏幽探究的目光,神色依旧沉稳,缓缓开口,声音在静谧的海底缓缓传开,清晰地传入伏幽耳中。
“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在混乱之中,新生的律者,已经悄然降临了。”
直视着伏幽的眼睛,奥托目光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语气笃定,没有丝毫迟疑。
“我知道是你清理了大多数的支配之律者个体,也知道那些死亡个体的核心都在你的手上。”
“嗯,你说的不错。”
伏幽闻言,挑了挑眉,没有丝毫隐瞒,也没有否认,只是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语气随意。
“那些支配之律者的个体,确实是我清理的,核心也都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