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枯燥而无聊的事,等不到,会失落沮丧,可若等到了,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雪山下,碉房外,一身白衣的姜楚正怔怔的望着远处的雪山,双眼呆滞,寒风从她鬓边吹过,吹起了她的青丝,可她的脸上却毫无波澜……
等,每天都是等,她已经等了五天了。
今日是五月初五,端午。可高轮密宗的藏民根本就不过什么端午,他们仍然忙着手里琐碎的事。山下的牧民们放着牛羊,打理着河边田地里才长出小苗的青稞;密宗内的僧侣们来来往往,在山下与山上不断的走动着。而密宗深处,那个庞大而深邃的洞穴之内发生的事,姜楚却一无所知。
“啾啾~”
小鹰飞过来了,落在她身旁的地上,仰着头冲她叫唤,似乎在问他裴翾的事。
姜楚这才挪动那呆滞的眼神,蹲下身子,一把将小鹰抱起,脸上露出微笑:“小鹰,你不要急,他会好的。”
小鹰在她怀里躁动了一阵后,安静了下来,于是姜楚就抱着这只鹰继续看向远方……
在那遥远的东方,有她的家人在等她回去,她也很想念家人了。
“姜楚,你在想什么?”
旁边传来了独孤艳的声音。
姜楚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我在等。”
“一直这么等吗?今日似乎是你们汉人的端午节,周家兄妹在忙着弄吃食,你不去帮忙吗?”独孤艳问道。
姜楚回过头,看着一身月白衣裳,怀里抱着白貂的独孤艳:“端午,是纪念屈子的日子。屈子为国谏言,却被君王流放,他遂投江自尽。这个日子,是百姓们纪念他的。”
“纪念?”
“对,就是缅怀亡者。”姜楚回答道。
独孤艳似乎听出了什么,低头道:“原来如此……”
“你想去帮忙你去吧,我不饿。”姜楚说完这句话就转过了头,再度看向东方的远山,目光重新变得呆滞起来。
可独孤艳也没有离开,而是同样站在一旁,望着远山,目光渐渐的,也呆滞了起来。
不久之后,桂恕出来了,他看见这两个丫头居然并排站着在那里发呆,顿时摇头念了一句:“真是两尊望夫石哦……”
两人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桂恕的话,仍然一动不动。
桂恕顿时大喊了起来:“你们两个丫头,不吃饭啊?”
“不吃。”姜楚答道。
“我也不吃。”独孤艳答道。
“两个姑奶奶,你们这是闹哪样啊?”桂恕顿时急了。
“桂叔,你去吃吧,我不饿。”
“我也是。”
两个丫头从未有如此一致说话,这让桂恕差点傻眼了。
就在桂恕傻眼之际,忽然来了一个面容黝黑的僧人,走到三人面前,用汉话道:“你们谁懂医术?”
“我!”桂恕当即答道。
“跟我走,你们那个中了大日红轮蛊的人,快不行了!”僧人道。
“什么?”
姜楚跟独孤艳同时回过头,脸上惊愕的不行!
“我这就跟你去!”桂恕立马道。
“我们也去!”姜楚跟独孤艳也同时道。
“嗯……你们两位是?”僧人看着这两个姑娘顿时皱起了眉。
“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姜楚当即道。
“我……我也是!”独孤艳一咬牙,也这么说道。
僧人眉头一皱,立马道:“那你们也来吧!”
三人就这么风风火火的跟着那僧人前往高轮密宗那个山洞里去了。而得知消息的其他人,也在随后立马赶了过来……
桂恕跟在那个僧人身后,骂骂咧咧道:“你们高轮密宗怎么搞的?连个懂医术的都没有吗?”
那僧人答道:“老施主,我们当然懂医术,可是你们那位中蛊者,不知被谁施过针,又不知被谁打通了头顶的穴道,等我们放出窽蠡去解蛊的时候才发现,那条蛊虫已经被逼的钻入了颅内深处!我们试过好多回,可那蛊虫就是捉不到……”
“什么意思?难道施针与开穴还有坏处?”姜楚问道。
“当然了!你们的人太天真了,以为这样能暂时控住蛊虫,可他们却不知道这样大大提高了解蛊的难度!那条蛊虫已经钻进了他头颅深处,我们也不敢让窽蠡深入里头,怕引起他颅内出血……一条虫就够要命的了,要是两条虫在一起,那这人十有八九没救了……”
“怎么可能?你们高轮密宗的人难道就只会下蛊,不会解蛊吗?”独孤艳大声质问道。
“那你们觉得杀人难还是救人难?”那僧人反问道。
独孤艳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三人随着那僧人一路穿过那金佛殿堂,几经辗转后,终于是进了那个洞穴……
三人进了洞穴后,迎面走来翁则珂提,只见珂提看着三人,先是阿弥陀佛了一句后,便开口道:“三位施主,你们可要做好准备,恐怕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见他了。”
“你放屁!”姜楚大吼了起来。
“贫僧不曾放屁。”珂提面无表情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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