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沙匪夜袭,刀劈双首蛟(1 / 1)

夜风打着旋儿,卷起篝火堆边缘尚未冷却的灰白色炭灰,扑打在陈无戈的脸颊和脖颈上。他鼻翼微微翕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在干燥沙尘气味中的异样腥臭,钻入鼻腔。那不是活人或寻常野兽身上的味道,也非腐烂不久的尸臭,更像是什么东西深埋在滚烫沙砾之下,经年累月缓慢沤烂、被地热与干旱共同作用后,形成的某种独特而顽固的腐朽气息。

他的左手依旧虚贴在阿烬单薄的后背心,透过粗糙的衣料,能清晰感知到她皮肤下,那股源自焚天印本源的、温热却异常活跃的力量,如同地底暗流般静静流淌、蓄势。她没有睁眼,身体也保持着放松的假寐姿态,但她的耳朵——那轮廓精巧的耳廓,此刻正以常人难以察觉的幅度,极其轻微地、持续不断地颤动着,仿佛在接收、过滤着夜风中传来的每一个最细微的声波,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异常的震动。

陈无戈没有回头,也没有发出任何警示的声音。他整个人如同与身下的阴影融为一体,唯有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清亮的眼眸,透过垂落的额发缝隙,冷静地扫视着前方的黑暗。垂在身侧的右手,指节悄然向内收紧,如同鹰隼攫取猎物前最后的蓄力。腰间那柄“断魂”,刀身微微震颤,从粗糙麻绳缠绕的刀柄缝隙中,无声无息地滑出半寸有余。冰冷的刀口,恰好抵住地面一块凸起的硬石,接触点传来细微却清晰的阻力。

远处,旗杆顶端那面象征烈火的布幡,依旧死气沉沉地垂挂着,纹丝不动。整个佣兵营地,大部分区域都已陷入沉睡的黑暗,只有远处靠近营地边缘的位置,两个被安排值夜的佣兵,正缩在一顶小帐篷的阴影里,就着一盏光线昏黄、摇摇欲坠的油灯,小口啃着干硬的面饼,低声交谈着什么。那点微弱的光晕,根本照不到陈无戈和阿烬所在的这片偏僻角落。

就在这片看似平静、实则紧绷到极致的寂静中——

陈无戈贴在阿烬背后的左手,毫无征兆地骤然发力!不是推开,而是一股柔和却坚决的巧劲,顺着她的脊柱一送!

阿烬的身体,如同早已准备好的落叶,借着这股力量,轻盈无比地向侧后方翻滚出去!她的动作迅捷而无声,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紧接着便顺着一个微微倾斜的土坡,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精准地滑入了最近一辆用来装载货物的、有着高大木质车轮的马车底部。她蜷缩起身体,将自己尽可能深地藏进车底的阴影与杂物缝隙之中,连呼吸都主动压到了最低最缓,仿佛瞬间从这片空间里消失了。

几乎就在阿烬身体滑入车底的同一刹那——

“轰!!!”

陈无戈脚下那片看似坚实的沙土地面,毫无征兆地猛然炸开!

黄沙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瞬间遮蔽了视线!一道庞大的、覆盖着暗青色鳞片的黑影,裹挟着腥风与震耳欲聋的嘶吼,破开沙层,悍然跃上地面!带起的狂暴气浪,直接将旁边一截用来固定帐篷的半埋木桩连根掀起,远远抛飞出去!

尘埃稍散,现出那怪物的真容——一头形似巨蜥、却远比寻常蜥蜴庞大狰狞数倍的异种蛟兽!它体长近两丈,四只粗壮的利爪深深抠入沙地,支撑着沉重身躯。最可怖的是它那生长在粗壮脖颈上的两个头颅!头颅形似毒蟒,布满细密的暗青色鳞片,额生独角,血盆大口中獠牙交错,正不断淌下散发着刺鼻酸臭气息的粘稠涎液。背上鞍鞯齐全,此刻正骑坐着一个身披破烂兽皮、脸上横着三道狰狞刀疤、左耳缺失了上半部分的精悍男人。男人手中握着一柄弧度夸张、刃口泛着幽蓝寒光的弯刀,眼神凶戾如饿狼。

沙匪头目双脚刚在蛟背上踩实,目光便如同淬毒的钩子,瞬间锁定了陈无戈之前的位置(阿烬消失的地方),喉咙里爆出一声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咆哮:

“交人——!!”

吼声未落,座下那双首异蛟似乎与主人心意相通,两个头颅同时猛地向后一仰,血盆大口怒张!

“噗——!!”

两团粘稠的、呈现出不祥灰绿色的毒雾,从两张巨口中喷涌而出!毒雾带着刺鼻至极的酸腐恶臭,迅速扩散,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细微的“滋滋”腐蚀声。恰好有一缕毒雾边缘扫中了旁边那堆尚有余烬的篝火——

“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异响!原本暗红的炭火与零星火苗,在接触毒雾的瞬间,颜色骤然变得幽绿诡异!紧接着,无数细小的、同样泛着绿光的火星如同炸开的烟花,向着四周疯狂迸溅!

就在毒雾喷发、尚未完全笼罩这片区域的电光石火之间,陈无戈动了!

他没有选择后退或闪避,而是将脚下积蓄已久的力量轰然爆发,整个人如同被强弩射出的铁矢,蹬地跃起!断刀在此刻完全出鞘,暗沉的刀身在夜空与毒雾绿光的映照下,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

他没有选择直取沙匪头目,而是在空中拧身,刀锋斜切,精准无比地从那双首蛟两个头颅之间的狭窄空隙一掠而过!身形交错刹那,他左脚脚尖在那左侧蛟首坚硬的额骨上,借力猛地一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