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门都没有(1 / 1)

对顾衍来说,那20亿本身,从来就不重要。

那只是他当时能想到的、最直接、最笨拙的,想要给她一份保障、一份无论发生什么都能让她安稳无忧的承诺的方式。

钱是冷的,数字是虚的,重要的是那份心意,是他想和她绑定一生的决心。

可现在,她不要钱。

她连这份“绑定”的心意和象征都想一并还回来,想彻底甩开他,切割得干干净净。

甚至,还没等他说“分手”,她就已经单方面宣判了结束。

一股混杂着暴怒、恐慌、和被彻底否定的冰冷绝望,瞬间冲垮了顾衍最后一丝理智。他不管了。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失忆,不管她现在这副样子是病还是别的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不能让她用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抹杀掉他们之间的一切!

他猛地伸手,一把从她手里夺过那个浅灰色的文件夹。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颜聿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就见顾衍看也没看,手臂一扬,直接将那个装着20亿转让文件的文件夹,顺着楼梯栏杆的缝隙,狠狠地扔了下去!

文件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撞在墙壁上,搭扣崩开,里面装订好的、泛黄的纸张瞬间如同天女散花,哗啦啦地散开,雪片般纷纷扬扬,飘洒在昏暗的楼梯间,飘落到下一层的台阶上、扶手上、积灰的角落里。

“……”

颜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纸张还在飘落,在从楼道窗户透进来的、被灰尘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光线里,缓慢旋转,下坠,像一场荒诞的、无声的祭奠。

她觉得他有病。真的。病得不轻。

20亿,说扔就扔?他想证明什么?证明他不在乎钱?还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表达他的愤怒和……不放手?

她完全想不通。逻辑在她此刻的世界里似乎失效了。

而顾衍,在做完这一切后,仿佛耗尽了某种力气,又像是挣脱了某种束缚。

他再次逼近一步,这一次,距离比刚才更近,几乎鼻尖相抵。

他低下头,目光如最深的夜,紧紧锁住她错愕的眼睛,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黏着和决绝,混合着一种奇异的、带着毁灭气息的“蛊惑”感。

“我告诉你,”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带着钢铁般的硬度,和一种不容置疑的疯狂,砸进她耳膜,“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休想甩开我。”

说完,他忽然退开半步,不再逼近,而是双臂环抱在胸前,微微歪着头,看着她,嘴角竟然向上勾起一个堪称“坏”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暖意,只有一种“我赖定你了,你能奈我何”的无赖和笃定,与他刚才扔文件时的暴怒和此刻眼中的偏执形成了奇异的反差,却更让人心底发毛。

颜聿看着他那副“狗皮膏药”般的架势,听着他那番近乎诅咒的宣言,再看到他脸上那抹欠揍的坏笑……

她先是愣住,然后,一股荒谬到极点的感觉涌上来,冲散了之前的错愕和隐隐的恐惧。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气笑了。

真的,气笑了。

顾衍顿了顿,像是在回味自己刚才那番掷地有声且厚颜无耻的宣言,也像是在观察颜聿那气笑之后、略显复杂的表情。

然后,他再次开口,这次,声音里那些激烈的、外放的情绪仿佛沉淀了下去,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经过思考后的、近乎冷酷的笃定。

他比刚才更“清醒”了,或者说,更清楚自己究竟要什么,以及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我等得起。”他看着她的眼睛,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不容错辨,“一年,十年,二十年……哪怕你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不恢复记忆,我也等得起。”

他微微歪头,嘴角依旧带着那点若有似无的、近乎无赖的弧度,但眼神深处,却是磐石般的坚定,和一丝豁出去的疯狂:

“大不了……让你再试着,爱我一次。”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重如泰山。不是威胁,不是哀求,而是一种宣告,一种单方面的、不计后果的、将未来漫长岁月都押注在这场渺茫“再试一次”上的豪赌。

赌她的心并非铁石,赌时间能创造奇迹,赌他顾衍,有本事让她“再”爱上。

颜聿看着他,听着这番近乎天方夜谭的“誓言”,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荒谬?感动?还是觉得他无可救药?似乎都有,又似乎都不是。她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长长地、无声地舒出了一口气。

她没接他关于“等”和“再爱”的话茬,反而立下了一句堪称“真香”预备役的断言,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带了点点评般的挑剔:

“那我想,我应该不会喜欢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依旧泛着微红的耳根和那张写满固执的脸,补充道,带着点实事求是的嫌弃,“你这个人……多少有点自以为是。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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