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窥欲难收道自疯(1 / 1)

不愧是好道则,从炼气到筑基,只用了一个月。

纵是他身具些许云梧的修行根基,但这样的进境速度,还是足够让人震惊。

尤其是陈根生还是道则修士,而非灵修的情况下。

可惜此间苦楚,也随之而来。

传统灵修筑基之后,无论寿元的绵长,抑或那术法神通的威力,皆有显着增益。

而陈根生近日发现,道则修士筑基之后,自身竟无半分提升。

若强说有进益,那也仅仅是其所修的道则本身罢了。

陈根生已生退意,不想再修此道则。

问题出在小瑾身上。

实在太好用了。

自打她每晚来石屋后头沐浴,陈根生的道则修为便疯长。

换了旁的道则修士,血灵根一段的底子,怕是三五年都摸不到筑基的门槛。

偏偏偷窥道则吃的就是这口饭,对方藏得越深,反馈越猛。

可正因为进境太快,陈根生反倒慌了。

按这个速度下去,金丹也不是不可能。

金丹之后呢?

元婴呢?

“修至大成,自身一切隐私亦将暴露无遗,再无半点秘密可言。”

陈根生合上书,靠着墙发了一阵呆。

今夜就同小瑾说,往后不必来了。

然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修偷窥道则,他还能修什么?

二十一种道则,个个叫人作呕。市井九则,勉强能看。

腌臜五则,偷窥道则已经是里头最体面的了。

陈根生长长吐了口气。

只要控制进度,不让道则走到大成,便不会有隐私暴露之虞。

至于怎么控制进度……少看两眼便是了。

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

每晚只动用三息的道则之力。

三息之后,立刻收手。

然后陈根生发现,这个规矩跟放屁一样。

小瑾每次来沐浴,至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里头,他就背靠着那扇破木板门,坐在小马扎上。

水声从门缝里钻进来。

道则便不受控制地往外渗。

倒不是意志力的问题。

窥欲这东西,不是你说收就收的。

陈根生总结出一条血淋淋的教训。

你要是能管住自己,当初也不至于修偷窥道则。

陈根生蹲在青萝谷后山的灵田里拔草。

这活计他干了几天,手法已极娴熟。

灵田后头有条窄沟,沟里蓄着半尺深的泉水。

他拔完一垄,便蹲到沟边洗手。

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可让我好找。”

陈根生把手上的泥搓了搓,甩了两下水,这才站起来转身。

来人二十出头,锦袍玉冠,腰佩一柄短剑,身后还跟着那个灰袍老者。

陈根生拱了拱手。

“有何贵干?”

二皇子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冷笑。

“你倒是沉得住气。那晚在后山,你喊得比谁都大声,把我当淫贼赶的时候,挺威风啊。”

二皇子回头看了灰袍老者一眼。

灰袍老者上前半步,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展开念道。

“陈阿生,男,由栖云县宋栗引荐入谷。血灵根一段,杂役身份。”

“殿下,就是此人。那夜温执事勘验现场,记录在案的杂役只有他一个。”

陈根生心里骂了一声。

“哦,原来那夜的采花贼是你啊!”

二皇子反倒笑了。

“我今日来,不是跟你打嘴仗的。你那夜抱了不该抱的人,想好怎么死了没。”

寻常欺凌,陈根生尚能隐忍了,唯求不泄了自身身份。

然若有人动了杀念,他便懒得顾及那白玉京了。

二皇子的笑容凝在脸上,忽而莫名皱眉,不知何故,只觉此间隐有凶险之气弥漫。

那灰袍老者早已躬身前倾半寸,声线冰寒道。

“殿下,此人原本罪不至死,废其修为,逐出青萝谷便可。然他此刻纹丝不动,缄口不言,分明是自寻死路。”

二皇子颔首,目光落向面前的杂役。此人不过静立原地,周身气机却已是判若两人,唯独那股凶险之意,非但未减,反倒愈发浓烈。

他转头看向灰袍老者,沉声开口道。

“老程,先废他修为……”

一语未尽,便如鲠在喉,戛然而止。

灰袍老者依旧立于原地,身形姿态与先前一般无二,躬身前倾,双手垂于腹前,恭谨得体。

只是项上头颅,已然不翼而飞。

却见一只牛犊大小的螳螂,站在老者后面,偏首转动复眼,直直望向二皇子。

二皇子骇极,踉跄倒退两步,脚跟绊上田垄,险些仰天摔倒。

前后不过半息之间。

金丹灵修老者,这跟了自己十二年的心腹。

居然被一只巴掌大的螳螂,一招斩首。

“你……”

他猛地转头。

陈根生此时不复先前姿态,正蹲在沟边,两手还沾着泥巴往水里涮。

“啊?”

他抬起头,有些错愕。

“这……是出什么事了?”

“我的老天爷,好大的螳螂……怎么准备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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