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顾修远的反击!他不仅没被自己逼入死角,反而直击自己最致命的软肋!
他千算万算的都没算到这一点。
“顾修远…是他让你打的电话?还是说你就是顾修远?”白虎咬牙切齿的问。
电话里的那个声音听起来很不正常,很明显是处理过的。
如果是顾修远本人,也不是很可能的事情。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总之,我要的人给我送出来。时间跟地点,我会再通知你。记住,只准你一个人带着浪子来。
如果让我发现你带了任何手下,或者耍其他花样的话…”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
随后背景里隐约传来一个孩子带着哭腔喊“爸爸”的声音,还有女人哄孩子的声音。
虽然模糊,却让白虎浑身一颤,这两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尤其是他的儿子壮壮,他日思夜想。
就想着早一点坐上老大的位置,好改了组织的规矩,把自己的父母跟老婆孩子接到身边来。
到时候看谁还敢对他的家人不利。
可他这个愿望还没达成,就被迫终止了。
“那么,下次你听到你儿子的声音,可能就是在告别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顾他们的死活,继续你的‘宏图大业’,只是别怪我没警告你,你没有干掉江华的机会。”那个声音说道。
言语中都带着威胁。
“等等!”白虎急道,他还有很多话想说。
他想谈判。
但电话已经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虎哥?怎么了?”赵亮和其他手下察觉到不对,围拢过来。
赵亮的眼睛仔细的观察着白虎,他来这里这么久了,白虎一直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第一次在白虎的脸上看到这个表情。
莫非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白虎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变幻不定。
愤怒,惊讶,恐惧,和不甘等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着。
他苦心隐瞒了这么多年,就是不想让家人卷入这黑暗泥潭,想给儿子一个干净美好的未来。
可如今,这一切却成了别人拿捏他的方式。
“虎哥,是不是出事了?”赵亮追问。
白虎不对劲,他的心里有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他可是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到了白虎身上的,如果失败了,那他将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白虎可是答应过他,一定会除掉顾修远一家为他报仇的,让他死心塌地的为白虎所用,等到时候白虎上位了,也少不了他的好处。
他虽然来这里没多久,但人比较机灵,也因为跟顾修远有仇,所以白虎对他还算比较重视,即使这也招来了不少老成员的嫉妒。
白虎猛地回过神,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赵亮。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江华那边的人。
本来他这一次的行动就已经违背了江华的意愿,再加上他对自己这一次的计划有很大的信心,绝对不能在自己的小弟面前丢了面子。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沉声道:“没事。顾修远那边有点小动作,意料之中。你们看好这废物,我出去透口气,想想下一步。”
说着便走了出去。
他独自走出仓库,来到外面荒凉的院子里。
夜风有点凉,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焦灼。
他点燃了一根香烟,眯着眼睛吞云吐雾。
顾修远这一手,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让他直接处在了被动之中。
交出浪子?那常欢还怎么引出来?自己在江华面前扳倒江念恩的筹码又少了一个。
不交?那他的家人怎么办?
不,他能失去其他任何人,唯独他的家人不行。
白虎想起儿子壮壮虎头虎脑的样子,想起父母苍老的面容,甚至想起青青这些年来的陪伴,虽然他早就不爱她了,可却记得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是这个女人陪伴着一路走过来的。
即使他有钱以后有了很多很多女人,但青青的地位是没有人能取代的。
他之所以不跟青青领结婚证就是为了不让人查出来,不能用老婆孩子拿捏他。
就连儿子壮壮的户口都是上在青青名下的,也没有跟他姓吴。
他想等能把他们都接到自己身边了,再把儿子的姓名都改回来。
他可以心狠手辣对待任何人,但唯独对这几个人不行。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牵挂。
“顾修远!你好得很!”白虎咬牙切齿。
捻灭了手里的香烟,一拳砸在冰冷的砖墙上。
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但又很快的凌乱了起来。
对方抓住了他的命门,他看似没有选择。
但是真的没有吗?
不,有也得有,没有也得有,没有人能伤害他的家人,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上位!
一个疯狂的念头逐渐在他心中成形。
或许,这既是一场危机,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彻底摆脱江华控制,甚至反客为主的机会?
他拿出手机,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的主人是他暗中培养出来的绝对忠诚的几个心腹,连江华和猎隼都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是我。”白虎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的说:“出了点意外,现在计划有变。准备启动‘备用方案’,目标地点我会稍后发给你们。记住,要快,要隐蔽。另外,给我查出来,顾修远的人是怎么找到临市那边的!我要知道是谁泄露的!”
白虎的牙都快咬碎了。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告的密,他要把对方碎尸万段。
挂断电话,白虎的眼神重新变得阴狠而决绝。
他回头看了一眼仓库的方向,浪子现在成了他手中最重要的棋子,不仅是用来交换家人的筹码,或许还能成为他下一步棋的关键。
这中间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而这里面的小弟们他随时都可以全部丢弃,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都是炮灰。
在他的世界观里面,除了他自己之外就是他的家人最重要,其他的人对他来说都是可利用的工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