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伤口包扎的很好,但是包扎的位置怎么跟正常人手筋断的位置不同?
原牧野微微眯着双眸,看薛云珠的眼神中更多了些许探究跟审视。
而薛云珠也注意到原牧野的反应,她已经听说原牧野是医生了。
她有些怕原牧野发现自己手腕的情况,就特意用受伤的手扯着萧砚辞的衣角。
然后一边装作痛的皱眉,一边软绵绵的补充说:“其实刚才萧叔叔是在夸你呢。他说你从小就聪明,脑瓜子转得快,是他最骄傲的孩子。”
萧砚辞看到她用受伤的手碰自己,多少有些愧疚。
于是就掰开她的手指,将她受伤的手腕放在被子里,怕她受风弄疼了伤口。
薛云珠等的就是他这样照顾自己,此刻她将手放在被子里后,又娇娇弱弱的看了原牧野一眼。
原牧野眸色沉了几分,医生的直觉告诉他,薛云珠的手腕可能没那么严重。
她刚才是故意引导萧砚辞给她盖被子的。
可现在原牧野并没有什么证据,他不敢打草惊蛇,陷入被动。
于是想了想,他决定暂时先不看薛云珠的手腕,等出了病房就想办法找她的手术记录。
萧砚辞这些没学过医的看不懂,会被误导。
但他可不一样。
只要让他发现薛云珠的手腕伤口有问题,他绝对不会姑息。
不同于原牧野一直在研究薛云珠的伤口问题,站在后面的陆战北是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然后撇着嘴,毫不客气地拆萧砚辞的台,“得了吧!现在的萧砚辞,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哪里还聪明得起来!”
薛云珠立刻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用那种满是崇拜的目光看着萧砚辞。
“陆少,你别乱说萧团长只是太重感情了,他才不糊涂呢。”
陆战北没想到薛云珠会跟萧雪莹一样,无脑的维护萧砚辞。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错,他直接上前一步,噼里啪啦的抱怨:
“他要是清醒,怎么会还惦记着保唐薇薇肚子里那块肉呢!你们是不知道,唐薇薇都去开二十支黄体酮保胎了!
二十支黄体酮保胎啊,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唐薇薇的孩子就算保下来,那也一定是畸形。
我苦口婆心的劝他好一会儿,可他刚才还是急得要死要活一定保胎!你说他是不是糊涂蛋!”
这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萧擎宇倏地站起身,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唐薇薇去保胎了?”
“陆战北,你闭嘴!”萧砚辞厉声喝止,想要去捂陆战北的嘴。
可陆战北根本不理他,直接把刚才在药房门口听到和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
“那个假洋鬼子一口气拿了二十支黄体酮注射液!护士都说了,这绝对是严重的先兆流产!”
陆战北越说越起劲,“所以孩子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呢!”
薛云珠靠在床头,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恶毒。
唐薇薇,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既然你的孩子快保不住了,那我就再添把火,让砚辞哥亲自去解决这个麻烦!
想着,薛云珠抬起头,满脸都是担忧和害怕。
“萧团长……在我们那边,这种打针保下来的孩子出了很多问题的。”
萧砚辞转头看向她,眉头紧锁:
“出什么问题?”
“我家有个远房亲戚,当年也是先兆流产,天天打保胎针。”
薛云珠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结果孩子生下来,是个先天畸形!不仅少了一只耳朵一条腿,智力还有问题。那个亲戚后来天天以泪洗面,日子过得惨极了。”
说着,薛云珠伸手拉住萧砚辞的衣袖,语气恳切。
“萧团长,你真的要为唐薇薇想想啊。她还那么年轻,万一生下个畸形儿,她这辈子就被拖累死了!
长痛不如短痛,这个孩子……你们还是别留下来了吧。”
萧擎宇一听这话,立刻反应过来,赶紧跟着煽风点火。
“云珠说得对!以前我们在造船厂的时候,这种事见得多了!那些强行保胎的,生孩子的时候产妇大出血,受大罪不说,生出来的孩子也是三天两头往医院跑!砚辞,你不能让薇薇冒这个险!”
萧砚辞听到“畸形”、“受罪”这些字眼,心脏猛地揪紧。
他原本坚定的心,瞬间动摇了。
如果保住这个孩子代价是薇薇的命,或者是生下一个不健康的孩子拖累她一辈子。
那他宁愿不要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