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浏咬着牙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茵琦玉接着挑刺,“嫡幼子不是你们季家外甥女生的孩子吗?你外甥女生养的嫡子嫡女都废了,你还要捧一个她生的上位?”
“反正,不管种子好不好,就是要让你们季家血脉继承爵位是吧!”
立即有季家一派的朝臣为季浏说话,“皇上!历来家业爵位都是由嫡子继承,没有让庶子继承的道理啊!”
茵琦玉呵斥,“你放肆!你的意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皇上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
大家忘了,皇上也是庶子。
替季家说话的朝臣吓的匍匐在地,“臣,臣不是这个意思!皇上明鉴!臣说的是爵位,爵位!”
皇帝没有让他起来,“包树言,朕记得,你还有六个庶子?有两个已经成年,今年刚考中秀才?”
包树言任由额头的汗落地,“是!”
皇帝说,“刚刚琦玉提醒了朕,你夫人一共两子两女,两个被养歪,她另一个儿子一定是正直的吗?谁能给朕保证,站出来!”
没人敢打包票,季浏也不敢。
皇帝说:“历代各爵位都是由嫡出顺位,但并没有说,一定是嫡子才能继位!”
“若主母生不出嫡子,难道爵位就只能空着吗?”
“嫡子昏庸无智亦无得,庶子若贤能,也有资格继位!”
朝臣们立即齐声说:“皇上英明!”
皇帝说,“传朕旨意,吉安伯爵的爵位,能者居之!包家庶子,春闱中榜,若是一起中榜,排名最前之人就是第一顺位人!”
朝臣接着喊,“皇上英明!”
皇帝接着说,“来人,撤去包飞新官袍!拉去刑部审查!”
“朕为五公主亲自写休书!休掉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混账!孩子改姓方!从此与包家再无关系!包家若不服,可上宗人府提告!”
“臣,臣不敢!”包树言连连磕头,匍匐在地。
他的爵位没被动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想开一点,也不过是丢了一个儿子儿媳而已。
旁观者清,包家这次不只是丢了一个儿子和儿媳那么简单。
他们可能会失去皇太后这座靠山,并且,后宅再无宁日。
庶子夺爵之争才刚刚开始。
包婉茹怎么也没想到,她不过是说了一句不中听的龌龊话,让她的母亲名声扫地,再也抬不起头来。
平才喊道:“有事请奏!无事退朝!”
朝会结束,众人三五人抱团,慢慢朝宫门移动。
茵琦玉的出现,就像一团火扑进朝堂,灼伤所有触碰她的人。
季浏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一定怀恨在心。
有人在观望看戏。
有人在思考转换阵营。
有人则担心茵琦玉很快会英年早逝。
瑞王和祥王结伴而走。
瑞王小声问:“十五弟,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祥王说:“母后当年就不该偷摸把瑶月安排给包飞新!当初我让你劝母后别这么做,你非说一切听母后安排,我能怎么看?”
“瑶月从小养在瑷妃身边,是瑷妃的心头肉,母后让瑶月后半辈子得不到好,瑷妃怎能咽下这口气?瑷妃不高兴,皇帝会高兴?”
“处理包家,救出瑶月母子是迟早的事!只是比我想的要提前且顺利;”
“我原以为少说还要等三五年,茵萧峰回京重掌朝堂权势才敢动季家的人;”
“没想到,茵家一个黄毛小儿竟如此有勇有谋,帮助皇兄把这件事处理的干净又漂亮,明明打了人,骂了人,还让人一点错都挑不出来。”
瑞王冷哼,“茵家的人鬼主意最多!”
祥王眼里闪过一丝嘲讽,说:“王兄,不管你打算做什么,或已经在做什么,我都劝你趁早收手,莫要自讨苦吃,害了自己就算了,还把你妻儿老小都害了!”
瑞王微眯双眼,“我做了什么,让十五弟如此焦躁。”
祥王不再多劝,说:“我索性把话说明白,你想要做什么逆天的事,别带上我!”
“我只想做个闲散王爷,败家玩乐,子女平安!你成,我祝贺你,你败,我替你收尸!”
“本王不需要你收尸!你替你的新主子收尸吧!”瑞王甩了甩袖子,悻悻的离开。
祥王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蠢人都眼瞎,这都看不明白,天早就不是原来的天了。”
祥王转眼望向远处那一抹艳红色,“先帝最宠我,他在世时我都不敢大闹朝堂暴揍朝臣,竟然比我还张狂,不知是茵家的福,还是茵家的祸。”
一只喜鹊从祥王头顶飞过,飞进皇宫,停在瑷妃凤鸾宫。
五公主方瑶月在包家苦熬三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当她见到日思夜想的儿子,扑到孩子身上嚎啕大哭。
两岁的孩子,还没有一岁幼儿大,瘦弱的全身是骨头。
茵南石和姜元兵见到孩子这般光景,气的牙齿咯咯作响。
方宴之站都站不稳,喊:“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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