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峻没有管妻儿,紧跟季浏极速离开皇宫,前往季家。
张灵儿扶着肚子,想要站起来,试了几次做不到:“夫君,我起不来。”
高继义扶她起来。
张灵儿小声说:“夫君,你近期莫要往婆母身前凑。”
高继义点头,“嗯,走吧,回家去。”
张灵儿羞涩的拉住高继义,“夫君,扶着我走,与我表现的恩爱,你的名声会更好。”
高继义一点就通,让外界认为与马家这门亲事是父母一厢情愿。
他把张灵儿养在外面是迫不得已。
高夫人不敢走在别人前头,如果身后有人,她总感觉后背有芒刺。
她的眼神如果是一把刀,张灵儿已经被扎的血肉模糊。
高夫人刚走出宫门,内务府公公上前行礼,“高夫人,杂家带你去马府,行刑。”
高夫人跟着公公上马车,不敢有半句怨言,连一个不情愿的眼神都不敢有。
张灵儿瞥了眼载着高夫人离去的马车,深情的凝望高继义,安慰道:“夫君莫担心,只是婆母受了惩戒,公爹官职不受影响,你的前途依旧光明。”
高继义不安和心虚顿时被安抚,“你说的对,这只是后宅的纠纷,爹的官职没受影响最重要,走吧,我们回家。”
张灵儿没有动,“夫君,我还未与你成亲,不能与你回家,我先回小院去,你回去以后用柚子叶洗洗。”
高继义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朝臣,小声说:“我先你去小院。”
张灵儿明白高继义的意思,想要让多些人知道他们情深似海,“夫君,陪我走走可好?大夫说,多走走,生孩子生的快。”
高继义牵着张灵儿慢悠悠的往小院走去。
已是傍晚,夜幕渐渐落下。
身后的茶楼上,茵琦玉和姜巧婷并肩站着,看着他们走远。
周家的接风宴结束,姜巧婷才得知马老夫人的事,马不停蹄赶到茶楼与闺蜜汇合。
刚到茶楼,便看见参与审理的朝臣离开皇宫。
茵琦玉调侃,“一直没见你笑过,你不会是自恋的认为,马老夫人的死是你的错吧?”
姜巧婷叹气,“那倒不至于这么自恋,只是有些感慨,我只注意到马上飞是孝子,忽略了马老夫人爱子之心。”
茵琦玉安慰:“今天接风宴你和马老夫人只是见过一面而已,话都没说一句,能算准她会去找高夫人,已经很牛了,怎么可能事事都算的准,你又不是神仙;”
“自尽是马老夫人自己的选择,算起来,马家还要谢谢咱们的布局,他们才有机会回到皇帝的怀抱,不用面临抄家灭族。”
姜巧婷嘴角终于有了笑意,“你说的对,咱们这是做好事不留名,马老夫人的死,不仅让马上飞和高家反目,也彻底斩断季家对马上飞的信任;”
“就算马上飞还想亲季家,季浏也不敢再重用他,马上飞但凡有脑子也不会再亲季家一党;”
“不如抓住这个机会, 彻底与季家划清界限,获得皇帝的信任,当今皇帝不是昏庸之辈,只有忠于他才能保平安。”
茵琦玉接话,“确实不是昏君,是一只老狐狸,给马老夫人时间演足戏,我怀疑他猜到马老夫人会自尽,就是等着她撞墙再出手管这件事。”
“本王的琦玉很聪明,父皇确实在等契机收服马上飞。”方泽炎朝她们走来。
茵北木刚从军营回城,他现在是十万护城军将军,军队驻扎在京城十里外。
楼下碰见方泽炎,两人在楼下聊了几句一起上楼。
方泽炎朝姜巧婷微微点头算问候,接着说:“先帝昏庸,朝臣结党营私,南齐分崩离析,马上飞做地方官期间,苏家和季家都朝他抛出橄榄枝;”
“他不愿意同流合污,全靠一腔热血打天下,我父皇早早发现他,悄悄布局哄骗苏家先暗中帮他做成京官;”
“马上飞来京城后,苏家找他谈话,终有一天昏君会死,不如一起扶持苏家的女婿,也就是我父皇上位;”
“马上飞满腔热血,想要支持我父皇上位,他可以做一位忠臣,然而,父皇还没上位,苏鼎风出事拿他出来挡灾;”
“季家保住马上飞全家,还给他升了官,马上飞为了全家人性命,为了脱离苏鼎风这个小人,只能投靠季家。”
茵北木说:“马上飞身家性命全在季家手里,即使有心要做皇帝的忠臣,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皇帝不打算用他,他又背弃季家,左右不讨好。”
茵北木搂着姜巧婷肩膀安慰,“莫要对马老夫人的死感到愧疚,马家想要破死局,只能用性命斩断和季家的连接。”
“嗯。”姜巧婷依偎在茵北木怀里,对当年乌七八糟的南齐感到无力,“君王不作为,国家必乱。”
茵琦玉追问:“快说说,皇帝是怎么审案的?”
方泽炎缓缓道出过程。
与此同时,高峻正和季浏讨论处置马家,“国公爷,咱们要尽快找人顶替他的位置!”
季浏冷笑,“找人顶替?找谁顶替?皇帝就是等着我们对马上飞下手,不仅能抓我们的把柄,还能顺势而为,用自己的亲信顶替马上飞的位置!”
高峻愁容满面,“马上飞此人脾气执拗,本就不好控制,今后,怕是有异心,咱们不能再用他!”
季浏哼声:“我会看不出来吗!经此一事,马上飞已经是皇帝的人!兵部彻底成了海家的了!这是谁造成的?”
高峻心虚的看着季浏,他此刻也是后悔莫及,狡辩道:“季国公,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要是早知道马老夫人今天会冲去我家评理,我一定让人关紧大门不理会!再找时间登门赔罪,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季丁中提出疑问,“父亲,今天这件事,会不会是皇帝背后搞鬼?为的就是收拢马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