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第一次上门(1 / 1)

清晨十点零七分,初升的太阳斜斜地洒在城市楼宇之间,将淡金色的光晕涂抹在楼宇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斑驳陆离的光影。

微风从东南方向吹来,带着一丝早春特有的清冷与湿润,撩动着阳台上悬挂的风铃,发出清脆而零落的声响。

薛素梅站在阳台上,一只手扶着冰凉的铁艺栏杆,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胸前的围巾一角。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发丝被风轻轻吹起,几缕银白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她微微眯着眼,目光紧紧锁定在小区门口那条蜿蜒的柏油路上,仿佛只要稍一移开,就会错过那个至关重要的身影。

“桃子,姜墨怎么还没有到啊?”

客厅里,杨桃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闻言抬起头,嘴角含笑。

“急什么,现在还早着呢?”

一旁靠在沙发扶手上的苏青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眉眼含笑,语气却带着几分调侃。

“能不急吗?”

“大姨这是着急见未来女婿呢?”

杨桃被说得一愣,随即耳根泛红,轻轻推了苏青一下。

“姐,你少在这儿打趣我!”

“还有,姐夫什么时候过来啊?”

苏青放下茶杯,整理了下衬衫领口。

“过一会儿就到。”

“他说公司有个大项目,昨晚通宵开会,今早还得去公司拿份合同,签完字才能走。”

“不过你放心,他特意调了班,说绝不耽误你的事。”

杨桃皱眉。

“这么忙?”

“连周末都不能歇一天?这工作也太拼了吧。”

苏青苦笑。

“现在哪个大公司不这样?”

“他们那项目是跟国外对接的,时差倒着,白天黑夜连轴转。”

“不过他说了,这阵子熬过去,下个月就能轻松点,还说要带我俩去三亚度假。”

薛素梅听着,叹了口气,重新望向楼下.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容易。”

她转身走进厨房,掀开砂锅盖,一股浓郁的酱香瞬间弥漫开来,夹杂着冰糖焦化的甜香,勾人食欲。

她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又加了半勺老抽,动作熟练而温柔。

这道红烧肉,是她当年嫁给杨桃父亲时,婆婆手把手教她的第一道“待客菜”。

如今,她要把这份心意,传给女儿的未来。

杨桃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轻声说。

“妈,您别太紧张。”

“姜墨不是那种不懂礼数的人,他要是知道您为他炖了这么久的肉,肯定感动得不行。”

薛素梅抬眼看了女儿一眼,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板起脸。

“我紧张?”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们现在这些孩子,谈恋爱谈得风风火火,没见过几面就确定关系了,我不得替你好好的把把关啊。”

姜墨将礼物放到后备箱后,轻轻合上车盖,呼出一口白气,抬手整理了下黑色羊绒大衣的领口。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车门把手上顿了顿,才缓缓拉开门,坐进驾驶座。

车内暖气缓缓升起,玻璃上的雾气渐渐模糊了外面的世界,也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温暖中夹杂着一丝忐忑。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穿过城市主干道,向城东的老式居民区驶去。

那是一片保存着九十年代风貌的老旧小区,楼间距窄,梧桐树在路边静立,枝干上挂着零星的彩灯,是居民为过年提前挂上的。

姜墨看着导航上显示的“前方五百米右转”,心跳不自觉加快。

今天,是他第一次以“准女婿”的身份,正式登门拜访杨桃的家人。

十一点差七分。

姜墨将车停在楼下,提上礼物,踩着结了薄冰的台阶走上楼。

他站在门前,整理了下领带,抬手轻轻叩门。

“叩、叩、叩。”

片刻后,门开了。

杨桃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毛衣,头发松松地挽起,耳垂上戴着姜墨送她的珍珠耳钉。

她眼眸微亮,嘴角一扬。

“来了?”

“嗯,来了。”

“快进来,大家都在等你呢!”

杨桃侧身让姜墨进来,顺手接过他手中的礼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带来一丝暖意。

客厅不大,却布置得温馨至极。墙

上挂着杨桃从小到大的照片,从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到穿学士服的大学生,最后一张是她去年在洱海拍的写真,笑得像阳光洒在湖面上。

沙发上坐着一位五十出头的妇人,烫着齐肩卷发,脸上化了淡妆,正是杨桃的母亲薛素梅。

她身旁是一对年轻夫妇——表姐苏青和丈夫段西风。

苏青穿着一件香槟色羊绒裙,气质温婉;段西风则穿着深灰毛衣,一看就是沉稳务实的类型。

“妈,这就是姜墨。”

“阿姨好,表姐好,表姐夫好。”

姜墨微微躬身,声音沉稳有礼,眼神诚恳。

薛素梅上下打量着他,嘴角慢慢扬起。

“我叫你小墨可以吧?”

“阿姨你叫我什么都可以,”姜墨一笑,眉眼舒展,“你要是高兴,叫我儿子也行。”

满屋一静,随即爆发出笑声,薛素梅拍了下茶几。

“这孩子,嘴真甜!”

她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是寒冬过后第一缕春风吹化了冰层。她心里那点防备,瞬间松动了三分。

“小墨,快坐快坐,别站着。”

姜墨落座后,从袋中取出一个深红色的丝绒盒子,双手递上。

“阿姨,这是我给您准备的一点心意,一只老坑冰种的手镯,您看看喜不喜欢。”

薛素梅接过,打开盒子——一道温润的绿光映入眼帘,玉质通透,水头十足,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莹光,像是藏着一汪深山清泉。

“哎哟!”

“这……这太贵重了!”

“我不能要,太破费了。”

“阿姨,”姜墨语气坚定却不失温柔,“我和桃子已经决定共度余生。”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母亲。”

“孝敬您,是我做晚辈的本分,谈不上破费。”

“桃子从小没父亲,您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不容易。”

“这份心意,是敬,也是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