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便宜坊走起(1 / 1)

韩春明怔住。

他忽然明白,为何姜墨回城后像换了个人——不再是从前那个沉默寡言、只知道读书的人,而是眼神坚定、举止沉稳,仿佛胸中有山河,步步皆有章法。

韩春明看着姜墨那身结实的腱子肉,眼里充满了羡慕。

“姜墨,你这一身的腱子肉,咋练的?”

姜墨笑了笑,卷起袖子,小臂上肌肉如盘龙虬结。

“天天练。”

“每天五点起床练武。”

“‘医者先强己,身不健,何以医人?’”

韩春明咽了口唾沫。

“那……练成你这样得多久?”

“天天练,半年差不多。”

韩春明苦笑着摆手。

“那……那我还是算了吧。”

“我这身子骨,怕是三天就得躺下。”

“你太瘦了,底子薄。”

“不过,只要肯坚持,也会有变化的。”

工地上,碎石机轰鸣,尘土飞扬,三人被分到铲碎石的活儿。

李成涛一开始还咬牙坚持,可不到半天,手掌就磨出了血泡,结巴得更厉害,话也说不全了。

韩春明也累得直喘,一屁股坐在地上上,望着姜墨——他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铁锹翻飞,碎石如雨点般被铲进推车,动作流畅而有力,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淌下,在阳光下闪着光。

韩春明喘着气笑,

“姜墨,你……你是不是……不是人啊?”

“你这哪是人,是骡子变的吧?”

姜墨头也不回,笑道。

“你们歇着,我多干点,争取多赚几块钱,要不然时间就浪费了。”

李成涛望着姜墨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不像在工地卖力气,倒像在演练一套古老的拳法,一招一式,皆有章法,沉稳如山,又灵动如风。

十几天后。

夜幕降临,工地收工。

三人站在账房门口,领了工钱。

姜墨拿到了245块——是别人两倍还多。

韩春明和李成涛各拿120块,已是普通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

韩春明数了数钱,抽出21块的递过去。

“还你的,还有,我给你介绍这么好的差事,你是不是该请客?”

姜墨接过钱,塞进贴身口袋。

“行,明天,便宜坊,烤鸭管够,我请。”

韩春明一拍大腿,乐得合不拢嘴。

“哥们,敞亮!”

李成涛站在一旁,眼眶发亮,他忽然想起什么,结结巴巴道。

“姜……姜墨,我……我明天开始,能……能来治病吗?”

“能。”

“明天一早,你来我住的四合院找我,我先给你针灸,再配合药浴和呼吸吐纳。”

“你这病,拖了十几年,但根子不深。”

“只要信我,二十天,我让你当着全厂人,把《人民日报》头版念一遍。”

“好……好!”

李成涛深深鞠了一躬.

“姜……姜墨,你要是真能……能治好我……你就是……是我的再生父母。”

“以后,只……只要有用到我……我的地方,我李成涛,上……上刀山,下……下火海,在……在所不惜!”

姜墨赶紧扶起他,眉头微皱.

“这话重了。”

“咱们也是在一起奋斗过的,说这些干嘛?”

韩春明忽然笑了。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煽情的。”

“咱们赶紧回去吧,我现在浑身无力,就想着回家睡觉。”

姜墨和韩春燕到便宜坊的时候,看见韩春明和李成涛正站在店门口,一个叼着根草棍儿东张西望,一个低头整理着白大褂的扣子。

韩春明看到韩春燕后就皱起眉头。

“姜墨,你怎么把二姐带来了?”

“这顿饭……不是说好就咱哥仨聊聊吗?”

话音未落,韩春燕已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拧住他耳朵,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让他原地跳脚.

“怎么?”

“你能来吃香的喝辣的,我就不能来?”

“难道我就该在家啃窝窝头,喝凉水,看着你们兄弟情深?”

韩春明龇牙咧嘴地求饶,耳朵通红。

“哎哟我的姐!”

“松手松手!”

“你这是要拧下我半个耳朵啊!”

“我以后要是成了独耳大侠,还怎么娶媳妇?”

“姜墨,你也不管管?”

姜墨笑着摆手。

“我可不敢管。”

众人哄笑。

几人进店后,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窗是老式的木格窗,玻璃擦得不算透亮,却刚好能望见街对面那棵百年老槐树,枝桠横斜,影子落在桌上,像一幅水墨画。

姜墨落座后,利落地翻开菜单。

“三只烤鸭,要现片的,皮要脆,肉要嫩。”

“再来个鸭架炖白菜、醋溜土豆丝、凉拌心里美。”

“最后来四瓶北冰洋。”

服务员记下菜单,转身离去,布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

烤鸭片得薄如蝉翼,皮色枣红,油光锃亮,师傅当着面片,刀起刀落,簌簌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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