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苦笑。
“既然如此,那便请姑娘赐教。”
话音未落,穆念慈已欺身而上,一掌拍出,掌风轻柔,却暗藏后招。
姜墨不闪不避,只轻轻一侧身,右手如柳枝拂水,顺势一带,穆念慈身形一滞,脚下踉跄,竟险些摔倒。
“咦?”
穆念慈心中一惊,连忙变招,连出三掌,招招连环。
姜墨却如闲庭信步,或闪或挡,或引或化,始终未出全力。
十几招过后,他忽使一记“四两拨千斤”,轻轻一推,穆念慈便如断线风筝般退了三步,险些跌倒。
穆念慈这些年随父亲穆易走南闯北,又得洪七公亲授““逍遥游”身法,虽未尽得真传,却也是一名好手。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在十几招内败于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之手,更令她震惊的是——对方自始至终,竟未真正出手攻击。
看来以前是她坐井观天了?
穆念慈面色微红,低头认败。
“我……我输了。”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前一刻还所向披靡的穆姑娘,竟被这青衫男子轻描淡写地击败了?
而且,他似乎连剑都没拔!
“他……他根本没用全力!”
“你看他连脚步都没乱过,像是在陪小姑娘练招……”
和穆念慈比斗的时候姜墨只用了一成功力,要不然他一招就可以结束战斗,他只是不想让穆念慈输的那么惨,才多过了几招。
穆易却哈哈大笑,满脸欣慰.
“好!”
“好一个少年英杰!”
“公子武艺高强,气度不凡,小女输得心服口服!”
“从今日起,她便是你的未婚妻了!”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师承何门?”
“家住何处?”
“我好备聘礼,择吉日完婚!”
姜墨正欲开口,忽听得人群外一阵喧哗,如潮水般分开一条道。
只见一名锦袍青年大步走来,头戴金冠,腰悬玉佩,身后跟着十余名黑衣劲装的随从,个个眼神凶狠,杀气腾腾。
此人面如冠玉,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骄横之气。
青年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姜墨。
“我看你的武功不错,陪我过两招。”
“你若赢了,我便将你收入门下,赐你荣华富贵,如何?”
他身旁一名鹰钩鼻的随从立刻谄媚道。
“这么多年,公子还是头一回如此欣赏一个人!”
“你还不赶紧跪下感恩?”
“能被小王爷看中,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姜墨眉头一皱,眼中寒光一闪,不言不语,抬手一掌拍出。
“砰——!”
那随从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了演武场边的一排木栏,落地时已气绝身亡,嘴角溢血,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全场死寂。
青年脸色骤变,怒极反笑。
“你……你竟敢在我的面前打死我的人?”
“你真是不知死活!”
他盯着姜墨,眼中杀意翻涌。
“你能一掌毙命,说明你武功不弱。”
“这样,你若肯答应当我的一条狗,我便饶你一命,如何?”
姜墨闻言,非但不怒,反而仰天大笑。
“哈哈哈——!”
“我姜墨行走江湖,从不跪人,更不认主。”
“倒是你——我正缺一条看门狗,你若肯跪下磕头,我倒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找死!”青年怒极,猛地一挥手,“给我杀了他!把他剁成肉泥,喂狗!”
十余名随从立刻抽出腰刀,刀光如雪,围杀而上。
刀风呼啸,杀气弥漫,百姓们惊叫着四散退开,唯恐被波及。
穆念慈脸色苍白,满眼急切的看着李莫愁。
“你怎么还在这儿看着?”
“快去帮帮你师兄啊!”
“他被十几个人围住了!”
一旁,李莫愁一袭红裙,眉眼冷艳,手中拂尘轻摇。
“你还没嫁给我师兄,现在就开始关心他了?”
“看来是动了芳心了。”
“放心,这点人,对我师兄来说,不过是土鸡瓦狗,咱们只管看着便是。”
穆念慈脸颊一烫,咬了咬嘴唇。
“哼!”
“谁关心他了?”
“我只是怕他被人打死,连累我还没过门就成了寡妇!”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不帮就不帮,反正他也不是我真丈夫!”
话音未落,场中已血光四溅。
姜墨身形如电,掌影翻飞,每一掌都带着沉雄内力,或拍或推或劈,皆是精准狠辣。
一名随从刚扑到近前,被他一掌印在胸口,肋骨尽断,口喷鲜血倒地;另一人挥刀砍来,他侧身避过,反手一指戳中对方咽喉,那人顿时窒息倒地,再无声息。
不过片刻,地上已横七竖八躺了十余具尸体,鲜血汇聚成溪,顺着青石缝隙缓缓流淌。
姜墨立于血泊之中,衣衫未染血迹,气息平稳,连呼吸都未乱,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人,而是十几只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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