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怀疑人生的梅超风(1 / 1)

完颜康虽知梅超风性情乖戾、喜怒无常,但对她始终存有敬意。

可今日,他第一次怀疑——师父所授的武功,是否真的正宗?

姜墨使出的九阴白骨爪带着“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的意境,而他们练的九阴白骨爪,却满是阴毒戾气,宛如邪魔歪道。

“我刚刚使用九阴白骨爪的时候,那个混账竟敢当众讥讽,说好好的道家至高武功,被我练成了魔功,污了九阴真经的名头……”

“师父,你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所隐瞒啊?”

话音未落,梅超风猛然抬头,脸上皱纹如刀刻般深刻,嘴角微微抽搐。

她虽看不见,却似能感知到完颜康每一丝神情的变化。

刹那间,一股寒意自她周身弥漫开来,仿佛连空气都凝结了。

“我对你怎么样?”

“你不知道吗?”

“这些年,我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教你如何以气御爪,如何以阴克阳,如何在黑暗中感知敌踪……”

“你受伤时,我为你运功疗伤,你迷茫时,我为你指点迷津!”

“你竟敢怀疑我?”

她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踏得沉重,仿佛踩在完颜康的心口上,她冷哼一声,掌心已凝聚起一股阴寒内力。

“要不是看在这几年你对我孝顺的份上,你敢质疑我,我早一掌拍碎你的天灵盖!”

完颜康心头一凛,急忙后退半步,双手作揖。

“师父息怒!”

“弟子绝无背叛之意,只是……只是今日交手,那道士所使的掌法,竟与我有几分相似,却清正刚猛,毫无阴邪之气。”

“而我的九阴白骨爪……出手时指骨爆响,爪影如鬼爪攫心,血气翻涌,连我自己都觉骇人。”

“为何同一种武功在不同的人手中使出来会不一样,我们是不是真的练错了?”

梅超风身形一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她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缓缓转过身,面向那尊倒塌的神像,仿佛在与过往对话。

“练错?”

“我怎么可能连错?”

忽然,她猛地一掌拍出,掌风呼啸,将身旁一根腐朽的木柱击出一道深痕,木屑纷飞。

完颜康立马站到一旁,他现在已经受了不轻的伤,要是在被梅超风这个疯婆子打到,他半条命就会没有了。

“师父,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梅超风没有回应,但是完颜康还是离开了,不知过了多久,梅超风一脸疲惫的坐在地上,

“练错?”

“我怎么可能练错?”

“这九阴真经,是我和师兄陈玄风……千辛万苦,从桃花岛盗出的。”

“我们翻墙越壁,避开黄药师的机关毒阵,冒死潜入藏经阁,将它偷了出来……”

“后来师娘为了默写功法耗尽心力而亡,黄药师震怒,将我与玄风逐出师门,永世不得归还……”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双眼——那双曾明亮如秋水的眼眸,如今只剩两团灰白。

“后来……玄风死了。”

“死在郭靖手中,死前还紧紧攥着那卷残破的经文。”

“而我……我双目失明,流落江湖,被人称作‘铁尸’,人人畏惧,人人唾弃……可我练的,是九阴真经啊!”

“是天下至高武学!”

“若练错了……”

“那我偷经何用?”

“师娘不会死,我与玄风不会被逐,他不会死,我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副鬼样子!”

“我们……我们本该在桃花岛上成亲,孩子都该会叫爹娘了……”

梅超风终于缓缓跪坐在地,双膝触地的声音沉闷而沉重。

她抬起手,凝视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指甲泛黑的手——这双手,曾撕裂过无数敌人的咽喉,也曾紧握过陈玄风温热的手掌。

“真的……练错了吗?”

“难道……我们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

“玄风,是我们……走偏了?”

“若那少年所言属实……那九阴真经的真正奥义,或许根本不是阴毒狠辣,而是……阴阳调和,道法自然?”

她猛地睁开双眼——虽无光,却似有烈焰在燃。

“我必须见他一面。”

“我要亲眼看一看,那人的九阴白骨爪,究竟是何等模样。”

王处一用完餐后,郭靖带着他去找姜墨了,走进姜墨的房间发现他和穆念慈正在聊天,不知说了什么,逗得穆念慈哈哈大笑。

黄蓉心里冷哼,油嘴滑舌,一看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她素来聪慧过人,自小在桃花岛长大,见惯了父亲黄药师与母亲冯蘅的生死痴恋,心中早已种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执念。

“李姑娘,我看你和姜墨那个大色鬼关系匪浅吧?”

“他和别的姑娘有说有笑的,你就不上前说点什么?”

李莫愁闻言抬眸,一袭血色长裙如火燃霜,眉目如画却透着寒意,她轻轻抿了一口茶,语气淡漠。

“黄姑娘此言差矣。”

“师兄赢了穆姑娘的比武招亲擂台,穆姑娘如今已是师兄的未婚妻,名正言顺,何来‘花心’之说?”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似有不甘,又似释然。

“再者,师兄这般人物,天纵之才,剑出无回,天下多少女子倾心于他?”

“若真要一生只守一人……怕是连他自己都做不到。”

黄蓉柳眉微蹙。

“你怎么能这样想?”

“我未来的夫君,只能有我一个。”

“他若敢纳妾寻欢,我定亲手送他进宫当太监!”

李莫愁却只是淡淡看了黄蓉一眼。

没想到黄蓉这娇俏可人的小姑娘,心肠竟如此狠辣。

转念一想,她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儿,那就不足为奇了。

郭靖带着王处一走至姜墨面前。

王处一虽已伤势初愈,面色仍显苍白,步履略显虚浮,但双目炯炯,透着道门清正之气。

“姜兄弟,王道长醒来后一直念叨着要当面谢你。”

姜墨正执壶斟茶,闻言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轻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抬眸望向王处一,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润笑意,如春风拂面。

“王道长,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