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室的石门缓缓开启,一股清冽如雪的寒气扑面而来。
林侍英缓步走出,一身白衣胜雪,容颜绝世,眉宇间沉淀着岁月与武学赋予的超然。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姜墨身上,那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姜墨上前一步,撩袍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师父。”
这一声“师父”,他喊得无比自然。
即便当年他被逐出师门,即便江湖上人人都道他姜墨与古墓派再无瓜葛,但在林侍英面前,他永远是古墓派的弟子。
而林侍英,也从未真正否认过他的身份,从未拒绝过这一声呼唤。
“起来吧。”
姜墨起身,将穆念慈拉到身前。
“师父,这位是徒儿的妻子,穆念慈。”
穆念慈上前,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念慈见过前辈。”
林侍英的目光在穆念慈身上停留了片刻,见她气质温婉,眼神清澈而坚定,心中微微点头。
她没有多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算是认可了。
姜墨见状,从行囊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数十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每一颗都凝聚着他多年的心血与机缘。
“师父,这些丹药是徒儿这些年搜罗来的,对提升内力颇有裨益,还请您收下。”
林侍英看了一眼那锦盒,没有推辞,伸手接过,收入袖中。
她知道,这些丹药对姜墨而言同样珍贵,他肯全部拿来,这份心意,她记下了。
随后,姜墨又取出几本古朴的秘籍,封面上“逍遥派”三个字若隐若现。
“师父,这些是逍遥派的绝学,徒儿想着或许能对您有所启发。”
林侍英接过秘籍,纤指轻翻,目光在那些精妙的文字与图谱上停留。
良久,她挑选出《小无相功》与《凌波微步》两本,将其余的还给了姜墨。
“这两门,有些意思。”
“小无相功可模拟天下武学,凌波微步更是精妙绝伦。”
“你有心了。”
姜墨心中一喜,师父能收下,便是对他最大的肯定。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看向林侍英,也看向一旁的李莫愁。
“师父,徒儿还有一事相告。”
林侍英抬眸,神色平静如水。
“徒儿……打算娶莫愁为妻。”
此言一出,大厅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李莫愁的身子微微颤抖,她紧张地看着林侍英,眼中满是期盼与不安。
她知道,师门的门规,如果想要嫁人男方必须愿意为她死,师父能同意吗?
林侍英沉默了。
她的目光在姜墨与李莫愁之间来回扫视,那清冷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无数情绪在翻涌。
她想起了李莫愁当年的执拗与决绝,也想起了她这些年在江湖上的漂泊与痛苦。
良久,林侍英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罢了。”
这两个字,如同天籁,让李莫愁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
“你的事情,为师不再干涉。”
“只是,你要好好待她,莫要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随后,她又看向姜墨,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你既已决定娶她,便要承担起丈夫的责任。”
“莫愁她……外表坚强,内心却比谁都脆弱。”
“你要护她周全,懂吗?”
姜墨心中一暖,眼眶微热,连忙躬身行礼。
“徒儿谨遵师父教诲,定不负所托!”
李莫愁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没想到,师父不仅同意了,还如此关心她。
林侍英看着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姜墨看着林侍英,心中感慨万千。
他发现,师父虽然依旧冷冰冰的,但比起以前,确实变了不少。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古墓派掌门,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关心徒弟的师父。
这份改变,让他心中充满了温暖。
“莫愁,你逃出师门这两年多,想必在江湖上历练不少。”
“为师倒要看看,你的武功究竟有没有落下。”
李莫愁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是,师父。”
她深知林侍英的厉害,如今虽已踏入先天之境,但面对这位武学宗师,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
林侍英不再多言,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地点向李莫愁眉心。
这一指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带着一股“古墓派”特有的阴柔与决绝,正是玉女心经中的杀招。
李莫愁不敢大意,脚下“凌波微步”骤然展开,身形如鬼魅般一晃,瞬间出现在林侍英左侧。
她并未还击,而是运起“小无相功”,体内真气流转,模拟出全真教“三花聚顶”的掌力,一掌拍向林侍英肩井穴。
“有点意思。”
林侍英美眸微凝,身形如柳絮般随风飘起,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一掌。
她一眼便看出姜墨用的是逍遥派武学,却偏偏模拟出了全真教的劲力。
她手腕翻转,五指如钩,瞬间使出了“天罗地网势”。
刹那间,李莫愁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林侍英的手影,每一道手影都封锁了她的退路,如同天罗地网般罩了下来。
李莫愁只觉呼吸一滞,这“天罗地网势”果然名不虚传,绵密得让人窒息。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九阴真气与逍遥真气合二为一,双掌画圆,使出“北冥神功”中的卸字诀,试图将这股绵密的攻势引向空处。
“砰!”
双掌相交,并未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反而是一种沉闷的挤压声。
李莫愁只觉一股阴柔至极的内力顺着手臂涌入体内,那内力初时如涓涓细流,瞬间便化作惊涛骇浪,直冲心脉。
李莫愁脸色微变,脚下连踏八卦方位,身形旋转如风,试图卸去这股怪力。
林侍英得势不饶人,身形如电,欺身而上。
她每一招都精妙绝伦,招招不离姜墨的要害,却又似乎留了几分余地。
她的剑法轻灵飘逸,却又暗藏杀机,正是当年让王重阳头疼不已的“玉女素心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