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标书,李峥第一时间找出计算器,随着一阵滴滴声,她望着计算器上一连串数字,陷入沉思。
好半晌,她才看向张知丛:“有人买吗?”
“有~”
但张知丛不想全卖,好歹手上留几块,回来的路上,他已规划好,市区的全留着,偏远地区的卖了。
“可市区有七块地啊,要很多钱!”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去想办法。”
“借?”
若是可以,张知丛想抢,毕竟借了要还,还要搭利息:“还有七天,若我借不到,再卖吧。”
李峥哦了声,反正不买也不会把她抓起来,她打了个哈欠,准备算算七块地需要多少钱。
这时,外头忽地响起呼啸声,跟着有物体撞击的砰砰声,她不由看向窗台,黑呼呼一片,只有玻璃反射的灯光。
起风了!
“你去收衣服。”
张知丛嗯了声,抬腿走向阳台。
仰头看着挂满的衣服,他皱眉,现在没让暄暄抓鹅了,怎么还有这么多脏衣服?
正收着,突然一股异味传来,他用力一吸,差点没叫他将晚饭吐出来,下一秒,他举着晾衣杆冲回房间。
“李峥!家里不是有洗衣机吗?你怎么没洗干净?”
李峥一听,猛的站起来:“放屁!我怎么没洗干净?每次我都是先泡一道刷干净才丢进洗衣机的。”
被这么一怼,张知丛稍微恢复一点理智,再无先前的戾气,但还是举着晾衣杆走到李峥跟前:“你闻闻!是不是有股味?”
李峥诧异,用力一嗅,嗯…好像还真有味,难道她真没洗干净?
不会呀,她没洗干净,洗衣机也能洗干净呀,看着眼前这条裤子,她疑惑不已:“这周我好像没洗这条裤子。”
听着她的狡辩,张知丛笑了:“要是你忙不过来,咱请个人,这样你也能轻松一点。”
李峥笃定:“我真没洗这条裤子。”
她居然还狡辩?
张知丛不想计较,省得大晚上惹她发疯,“嗯,我去收衣服。”
隔了几分钟,阳台方向的一声嘭,打断李峥回忆,她忙走过去,看着扔在地上的两条裤子:“怎么了?”
张知丛攥着拳头,用一种极为平淡的声音说:“手滑了。”
李峥疑惑,走近拿起衣架,无需用力,也能闻到裤子上刺鼻的异味,“这周,我给暄暄洗了九条裤子。”
张知丛听了,立马冲向李行暄的屋,裤子条数不对,他都收了八条,顶上还有好几条,且有些有味,有些没味。
见李峥跟来,张知丛开口:“你伸手摸摸被窝。”
李峥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摸?”
张知丛摇头,算了,大晚上别给自己找痛快,明天再收拾他:“走吧,睡觉!”
见李峥不走,他扯了扯。
“裤子湿了,那床单呢?”
张知丛:“…”
随着床底下掏出来的一堆床单,夫妻俩齐齐后退,从未同步的两人,在这一刻,相当有默契。
默默关上灯,慢慢退出房间。
一出门,张知丛再也抑制不住怒火:“从明晚开始,让他穿尿不湿睡觉!”
李峥没反对,非常支持,尿裤子就尿裤子嘛,为什么要把脏裤子挂在阳台?
次日一早,张知丛本想使劲收拾某人,但对上那双可怜巴巴含着氤氲,同李峥一样的眼,憋了一晚上的火,彻底没了。
他都不会说话了,只是尿裤子,不算大事。
“走吧~”
但下一秒,看到李行暄脸上的得意,张知丛气得想凑人。
但李峥没看到,只是将装有衣服的布袋递给他:“快点,国安在下面等着呢。”
“…”
等李峥洗好裤子床单,重新铺好棉被,已是十一点半,还好,床上没有席梦思,不然还得重新买张。
来到大棚,就见梁欢欢坐着剥蒜,而她腿边是一辆婴儿车,李峥疑惑不已,扭头看向张翠花。
张翠花撇了撇嘴,一早就撑着伞推着车过来,问她话,她只说过来帮忙,瞧瞧有没有能干的!
先前张翠花计划狠狠磋磨下她,但张红仁说她没奶,要照顾孩子啥的,有啥活,他来做。
将家里收拾一通,张翠花就歇了心思,主要是经几个小的一干,实在找不出活,没想到梁欢欢今天主动送上门,要不是下雨,定要喊她去盯腊肉。
听完,李峥叹了声,便去端菜,忙了一上午,早饿了。
“二姐,你这石膏不打算拆?”
“不拆了!”
石膏早就该拆了,但那次去医院,一路上她发现好些人都绕着她走,嗯,到了医院,她便求着医生换上新石膏。
打算以后一直绑着。
看谁还敢惹她!
吃了饭,李峥准备回去算账,刚撑开伞,扭头看到张红强夫妻,她愣了一秒,放下伞,找来一个篮子,装了些菜,才离开。
张红强回来了,今晚定要一起吃饭,她还是不要凑热闹的好。
她不凑热闹,可热闹却使劲钻入耳,大棚处的嚷嚷声,在黑夜的衬托下,尤为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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