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这天,赵国全、叶安安早早来到制衣厂。
一人留在二楼,一人上楼找张知丛。
“舅舅,民警已给王大全户籍所在地发了公函...大哥找人看了墙,主体没问题,等撤了线就找人修。”
张知丛听罢,没说什么,只静静看着赵国全,眼底毫无波动。
赵国全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忙解释:“不是我!跟我无关,我一天忙得起飞,哪有空跟人结仇,我连骂人也没功夫,真不是我!”
张知丛挑眉轻笑:“那就是我了?”
赵国全撇了撇嘴,心下嘀咕,他怀疑是妈在外招惹了人,整个家,就妈话最多,经常得罪人。
“舅舅,你说会不会是之前打劫妈的那伙人?这么多年,说不定他们放出来了,专门来寻仇!”
越说,他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于是挨着张知丛坐下:“舅舅,当时那人叫什么名?我去查查。”
这时,高峰的声音响起。
见状,赵国全跑去开门。
“张总,我选了五人,已将身份证交给成飞。”
“嗯,再选几个嘴巴严的,盯着张红军、张红仁。”
高峰吃惊,猛的抬头。
同一时间,赵国全跳起来,睁大眼吼道:“舅舅!你怀疑是他们搞得鬼?”
张知丛瞥了他一眼,看向高峰:“记住!嘴巴严的,别乱说话,记下跟他们接触的每一个人,另派人盯着黄家、收集下跟王大全有关的所有人。”
高峰喉头一紧,咽下震惊,转身离去。
独留有些失魂的赵国全。
他不笨,只一瞬就明白了。
王大全住了大半年,要真是妈的仇人,早报复了,而不是等到过年,阖家齐聚之时。
所以…
赵国全难以置信,怔怔看着张知丛,这是亲爹呀,哪怕他那么恨赵德中,也只想打断对方的腿,而非要命呀。
良久,他才问:“舅舅,若真是他…你,你怎么处理?”
张知丛瞥了他一眼,轻飘飘吐出三个字。
“你也在。”
是哦,他们不仅想要舅舅的命,更想要他的!玛德!!赵国全猛的站起来,冲向大门。
“明天你不去了?”
额…
赵国全迈出的腿,又折回来。
“在没查清楚前,谁也不要说。”
“那你为什么…”赵国全咽下挂在嘴边的话,舅舅如此说,大概是想提醒他,免得着了道。
这个消息,让赵国全难以接受,整个人浑浑噩噩、无精打采,连叶安安的靠近,也没发现。
“你怎么了?中午了,下楼吃饭,还是回家?”
赵国全呼了口气,抬眼看着只有两人的会议室,嘴角用力向上:“舅妈找你什么事?”
闻言,叶安安挨着赵国全坐下,说下了舅妈的安排,一是给出租车司机做安全、灭火培训,二是在江市看几套门面,三是帮忙管着制衣厂。
“买?”
“有出售的就买,没有就租。”
闻言,赵国全下意识咽了咽羡慕的口水,再次刷新对舅妈财力的认知,光上市,就已经花了一百来个,还有钱买门面?哪怕三十平的门面,也要好几万,更别说几套几套的买。
“买来干什么?”
“卖花胶燕窝等补品。”
赵国全恍然大悟:“港市那边的银行通过了?”
叶安安点头,“舅妈说到时直接去港市签合同,所以我要在一个月内找好门市,不管是买还是租。”末了,她站起来,欲拉起赵国全:“我们回去吧。”
赵国全见状,反手拉着叶安安坐下,这事还没定性,不能跟妈说,妈那性子一听就炸,但必须提醒叶安安。
“以后别和不想干的人接触,万事留个心眼,一个人别走夜路,也别去别人家玩,等舅妈去港市,我就回来。”
叶安安一听,心头一颤,微眯起眼:“你怀疑谁?”
“不知道,我现在看谁都像坏人。”
叶安安怀疑是谢三婆找人干的,毕竟年前卖国宁房子,她还跟妈吵了架,说什么这么多年过去,该给她算利息。
“走吧。”
“不吃饭?”
“吃!”
赵国全咬紧腮帮子,挤出一个字,他不仅要吃,还要多吃!
一回来看到梁母,梁欢欢在巷子口跟人摆龙门阵,赵国全的心更堵得慌。
那晚,梁欢欢和她孩子也不在场,若她留下孩子,赵国全还不觉有什么,可过年啊,明知舅舅要发红包,还把孩子带去医院,不是有鬼是什么?
“你不在医院照顾人,跑这里来做什么?”
梁欢欢一愣,她们来这里还能干什么,就是亲戚一场,关心下。
这人一回来,就吃了爆竹,真是活该被人放火。
当她爱来似的。
梁母见女儿横起眉,便知对方又没好话,忙扯了扯梁欢欢的衣服,“国全!我来看看有没有帮的上忙的地方。”
赵国全轻哼了声,帮忙?帮什么忙?那么长的警戒线看不到?别说旁人,就是他们也进不去,全住在大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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