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掌心暖意,铁证封喉(1 / 1)

“好嘞,谢谢护士。”杨震点头应着,目送护士离开,转身时脸上的认真还没褪。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窗边,阳光刚好落在他侧脸,把他眼底的红血丝照得清晰。

季洁看着他,忽然伸出没输液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杨震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立刻明白了,“想知道案子的事?”

季洁点头,眼里闪着期待。

“你呀,都这时候了还操心。”杨震无奈地叹口气,却还是捡重点说了,“高立伟抓了,现在在分局,估计张局他们已经审了。

云安医院应该也查封了,是老郑带人去的,放心只要是犯了罪,都跑不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那些沉重的东西,他不想让病床上的人再担着。

季洁听完,脸上露出安心的笑。

她抬起手,在他掌心比划了个“棒”字,指尖划过他掌心的纹路时,带着点痒痒的暖意。

“那是,也不看是谁办的案子。”杨震故意扬了扬下巴,眼底却软得像化了的糖,“不过最该谢的是你那手机,定位准得很,不然……”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营养液输完时,天色已经大亮。

杨震小心翼翼地拔了针,用棉签按住针眼,动作轻柔得不像他。

杨震松开手,看着她苍白的脸,“好了。”

季洁在他掌心写“你还没吃饭”,还加了个催促的手势。

“我这就去买,马上就回。”杨震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你别乱动,要是渴了就按铃叫护士,听见没?”

季洁笑着点头,看着他一步三回头地走出病房,像个被绊住脚的大男孩。

她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晚霞,心里暖融融的——这家伙的关心,总是藏在这些笨拙的细节里,却比什么甜言蜜语都让人踏实。

没过十分钟,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杨震拎着两个快餐盒走进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买了份青菜粥,还有你以前爱吃的那个香菇包,你现在不能吃,但可以闻一下味。”

季洁看着那包装简单的快餐,眉头轻轻皱了下,在他掌心写“下次,你别对付。”

“就这顿对付一下。”杨震打开粥盒,用勺子搅了搅,“下次不会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吃完就来陪你。”

他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吃着,眼睛却时不时往床上瞟。

季洁靠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阳光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着碗的轻响,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鸟叫。

这一刻,没有案子,没有罪犯,只有两个在烟火气里彼此牵挂的人。

季洁忽然觉得,这点伤,挨得值。

分局走廊的白炽灯惨白地亮着,郑一民靠在墙上,指间的烟燃得只剩烟蒂。

审讯室里,刘志远的沉默像堵墙,唐云安的冷笑藏着侥幸,连岳振刚都梗着脖子,一副“熬过24小时就能脱身”的模样。

“呵。”郑一民低笑一声,把烟蒂摁在垃圾桶里,火星灭的瞬间,他眼底的烦躁也压了下去。

现有的证据,只能钉死岳振刚的非法交易,想扯出更深的勾当,还差得远。

他摸出手机,通讯录里“杨震”两个字亮得刺眼。

手悬在拨号键上,又猛地收了回来——张局说得对,他不能总指望杨震。

六组的人,就得有独当一面的硬气。

夜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郑一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警车的红蓝灯光在地面晃出斑驳的影,心里那点焦躁渐渐沉了下去。

他是老郑,是陪着六组摸爬滚打过来的,这点坎都迈不过去,还怎么给弟兄们撑场子?

刚掐灭第二支烟,楼下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郑一民探头往下看,陶非正推开车门,胳膊上的绷带在路灯下泛着白,手里还攥着个档案袋。

陶非大步冲上来,额角的汗混着灰尘,在脸上冲出两道印子,“郑局!”

郑一民的目光先落在他渗血的绷带的上,眉头一皱:“不好好养伤,跑回来干什么?”

“养伤哪有案子重要。”陶非把档案袋往他手里一塞,声音带着跑急了的喘息,“我跟大斌前阵子装病患去云安医院,刘志远开的药,化验结果出来了——全是害人的玩意儿。

还有这个。”

他指着袋里的文件,“三年前那个‘手术失误’死在台上的病人。

五年前那个术后‘并发症’去世的,根本不是意外,是刘志远故意摘了器官!

我们找到当年的护士,还有药品采购记录,全对上了!

这两家人都是收了封口费,所以签了私下和解协议!”

郑一民翻开文件,指尖划过那些冰冷的记录,眼睛越睁越亮。

陶非带来的哪是文件,分明是撬开那群畜生嘴的钥匙!

“好小子!”郑一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这才是六组的人!”

“赶紧审吧。”陶非咧了咧嘴,牵动了胳膊的伤,疼得嘶了一声,“我跟大斌先回去了,组里还得留人值班。”

他用没受伤的手敬了个礼,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有事随时叫我们。”

“去吧,回去好好换药。”郑一民挥挥手,看着陶非的车消失在分局,转身往审讯室走。

档案袋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揣着团火。

推开刘志远那间审讯室的门,郑一民把文件往桌上一摔,响声惊得刘志远猛地抬头。

“刘医生。”郑一民拖过椅子坐下,嘴角勾起抹冷硬的笑,“别扛了。

你这双手,沾的可不止一两条人命。”

文件上的记录摊在眼前,刘志远的脸色瞬间煞白,喉结疯狂滚动——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