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案卷收尾,爱意绵长(1 / 1)

綦世桢想起第一次做手脚时的样子——手心冒汗,整夜失眠,听见警笛声就心慌。

可当那笔钱换来母亲的命,当他从书记员爬到副院长,那种恐惧渐渐被贪婪磨平了。

现在再做这种事,他甚至能冷静地计算风险概率,像在审一份普通的民事案。

“染了多少血……”他低声自语,指尖划过冰凉的桌面,仿佛能触到那些被他葬送的公道。

高立伟案里那个被灭口的唐雄,邵建国当年调查案子受阻,还有那些被他压下去的举报信……

每一笔都记在别人看不见的账上,却在他心里垒成了山。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了,办公楼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只有他这间办公室还亮着。

綦世桢起身,将桌上的卷宗锁进保险柜,钥匙串上挂着的法徽晃了晃,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他拿起公文包,走到门口时回头望了一眼。

墙上的时钟指向六点,秒针滴答作响,像在倒数着什么。

他的眼底没有丝毫犹豫,只剩下猎物落网前的冷静——小常就是他抛出的诱饵,也是替他挡刀的盾牌,这步棋走得滴水不漏。

电梯下行时,他遇见了加班晚走的书记员,对方笑着打招呼:“綦院长还没走?”

“嗯,刚处理完点事。”他点头回应,笑容恰到好处,没人能看出他刚布下了一个足以颠覆全局的局。

走出法院大门,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

綦世桢紧了紧外衣,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车灯亮起的瞬间,照亮了他眼底深处的贪婪,像暗夜里觅食的狼。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最初的模样了。

那个在法学院宣誓时眼含热泪的青年,早就死在了一次次的“变通”里。

现在的他,只认钱,只认权,只认能让自己站得更高的筹码。

车子驶离法院,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綦世桢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而他,要确保自己永远是那个站在幕后的赢家。

分局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郑一民捏着经侦报表的手指终于不再发颤,指着其中一栏抬头时,眼里带着点恍然大悟的亮:“哦!

这里的资金回流异常,是不是就跟咱们查连环案时发现的共犯特征一样?”

杨震刚喝了口季洁递来的温水,闻言差点喷出来,笑着点头:“总算开窍了。

这就叫‘反常即妖’,跟你当年抓小偷时看眼神不对劲就追上去一个道理。”

“那是。”郑一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目光一转落在杨震手里的水杯上,又瞅了瞅季洁,“季洁啊,我的水呢?”

季洁闻言刚要起身,就被杨震按住了肩膀。

“老郑你够了啊!”杨震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护食的痞气,“我教你认报表,你还支使我媳妇给你倒水?

饮水机就在墙角,你自己不是长腿了吗?”

“嘿你这小子!”郑一民拍着桌子站起来,“多少有点不讲理了吧?凭什么你能喝季洁倒的水,我就不能?”

“就凭她是我媳妇。”杨震往椅背上一靠,笑得坦荡,“我媳妇倒的水,就给我一个人喝,旁人想喝?自己动手。”

季洁在旁边抿唇笑,指尖轻轻戳了戳杨震的胳膊——这人,跟老郑也能较上劲。

郑一民看着杨震那无赖样,知道自己嘴皮子没他利索,索性哼了一声,转身自己去接水,路过杨震身边时故意撞了他一下:“等你结婚那天,我非让季洁给我倒十杯不可。”

“那得看我媳妇乐意不乐意。”杨震扬声回敬,眼角的余光瞥见季洁眼里的笑意,心里跟揣了块糖似的。

又教了半个多小时,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走廊里开始有收拾东西下班的动静。

杨震合上文件夹:“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再教下去我嗓子该冒烟了。”

他起身活动了下肩膀,“剩下的你自己琢磨,我还得回办公室,处理点刑侦的文件。”

“谢了啊。”郑一民这次没抬杠,语气里带着点真心实意的感激。

杨震却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语气意味深长:“谢就不必了。

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季洁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杨震这是在惦记让老郑干活呢!

顺便也暗示着,今天教的这些,往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反过来“还”回来。

郑一民却没听出弦外之音,直愣愣地点头:“知道,欠你的情记着呢,改天请你和季洁吃大餐。”

杨震笑着没再解释,牵起季洁的手,“走了,领导。”

两人并肩往门外走,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斜斜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手臂偶尔碰到一起,带着点不用言说的默契。

季洁侧头看了眼杨震,他的侧脸在逆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嘴角还噙着刚才跟老郑斗嘴的笑意。

“刚才跟老郑说‘出来混’,是又想坑他?”她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那必须的。”杨震低头,凑到她耳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咱们出去度蜜月,刑侦的事情,到时候,都交给老郑。”

季洁被杨震说得耳根发烫,轻轻推了他一把:“就你心眼多。”

“我的心眼不都用在你身上了?”杨震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捏了捏,“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走廊尽头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冬季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

季洁看着交握的手,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有吵吵闹闹的老伙计,有身边这个人,连加班后的黄昏都变得格外温柔。

杨震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夕阳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捏着钢笔,眉头微蹙地看着面前的卷宗,偶尔在纸上圈点批注,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季洁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目光落在手腕的表上——时针已经过了六点,窗外的天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

她看着杨震专注的侧脸。

要是现在回去做饭,等吃上恐怕得八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