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边陲诡谲,宦海阴私(1 / 1)

柴房里弥漫着干草和霉味,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

高立伟瘫倒在床上,像条离水的鱼似的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皮鞋早就磨穿了底,袜子和血肉粘在一起,黑乎乎的一片。

这一路的狼狈,比他前半生加起来还要多。

想当初,他住着海景房,开着豪车,手下簇拥着一群点头哈腰的跟班,何曾吃过这样的苦?

可现在,他像个丧家之犬,被杨震和季洁追得亡命天涯,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杨震……季洁……”他咬着牙,把这两个名字嚼得咯吱响,眼底迸出怨毒的光,“等我在缅北站稳脚跟,一定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他早听说过缅北的“规矩”——在这里,钱能通神,枪杆子说了算。

他手里还有些藏起来的钱,只要能把钱拿回来,招兵买马,搞起武装势力。

到时候别说报复杨震,就算是在这片三不管地带称王称霸,也不是不可能。

“发什么呆?”雇佣兵首领脱了沾血的外套,露出结实的臂膀上狰狞的刀疤,“赶紧休息,明天,天不亮就得过河。”

高立伟悻悻地闭了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疲惫像潮水般涌来,没过多久,他就发出了粗重的鼾声。

雇佣兵首领却没睡。

他靠在柴房的立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耳朵却像雷达似的捕捉着周围的动静——远处的狗吠,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甚至是高立伟翻身时的嘟囔,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这是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练出的本能。

他见过太多背信弃义的雇主,也处理过太多想赖账的“客户”。

高立伟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他一眼就看穿了——现在是条摇尾乞怜的狗,等缓过劲来,指不定会耍什么花样。

夜渐渐深了,柴房里只剩下高立伟的鼾声和外面偶尔传来的虫鸣。

雇佣兵首领抬手看了眼夜光手表,时针指向凌晨两点。

他将匕首别回腰间,往床的方向挪了挪,依旧保持着随时能起身战斗的姿势。

清水河的水流声越来越清晰,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高立伟的梦里,或许正充斥着对未来的妄想;

而现实里,这片看似平静的边境之地,早已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巨口。

天亮时,谁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新的生机,还是更深的泥潭。

清晨六点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

蔷薇睁开眼时,浑身的酸痛像潮水般涌来,骨头缝里像是塞了沙子,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钝痛。

她咬着牙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背上交错的红痕——那是昨夜放纵的痕迹。

顾明远还在熟睡,呼吸均匀,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和,丝毫看不出平日里的阴鸷。

蔷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悄无声息地挪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地上散落着皱巴巴的衬衫、扯断的领带,还有她被撕碎的裙摆,一片狼藉。

她从床头柜摸出手机,调至静音模式,镜头对准床上的男人,又扫过满地的狼狈,甚至特意拍了几张自己脖颈上的吻痕。

每一张照片都像是无声的证据,藏着她隐忍的算计。

拍完后,她将手机塞进床头柜最深处的暗格,那里还藏着一支录音笔。

换好一件黑色丝质吊带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领口低得能看见清晰的锁骨。

她扶着墙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煎蛋的滋滋声里,她望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

“醒了?”顾明远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蔷薇转过身,脸上立刻堆起娇柔的笑:“顾书记早。”

顾明远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蹭着她的脖颈:“真贤惠。”

话音刚落,他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个淡淡的口红印。

“人家腿还软着呢。”蔷薇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甜得发腻,“早餐简单做了点,您将就吃。”

顾明远低笑一声,拦腰将她抱起来,放在厨房的大理石台面上。

冰冷的台面激得蔷薇瑟缩了一下,他却顺势低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带着清晨的慵懒和掠夺的意味。

蔷薇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配合得恰到好处,仿佛沉溺其中。

直到蔷薇喘不过气来,顾明远才松开她,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语气带着玩味:“你啊,真是让人食髓知味。”

蔷薇低下头,假意整理裙摆,耳尖却泛起红——不是羞涩,是恶心。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混着昂贵的古龙水味,像一层虚伪的面具。

顾明远转身坐在餐桌旁,拿起三明治慢条斯理地吃着,仿佛刚才的亲昵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吃完把卧室收拾干净,我等会儿要去上班。”

“那晚上……您还来吗?”蔷薇抬头,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期盼,声音软得像。

顾明远咽下嘴里的食物,抬眼扫过她。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丝质吊带勾勒出玲珑的曲线,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像藏着钩子。

他放下牛奶杯,指腹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怎么?昨天还不够?”

“哪里呀。”蔷薇娇羞地别过脸,“顾书记很努力了……只是人家想您嘛。”

顾明远被她逗笑了,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力道不轻不重:“看情况吧,来的话给你打电话。”

他就喜欢她这副懂事又黏人的样子,温顺得像只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从不多问不该问的。

蔷薇乖巧地点头,等他吃完早餐,便转身去卧室拿出西装和领带。

她踮起脚尖替他系领带时,指尖故意在他颈侧轻轻划过,惹得顾明远低笑一声。

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西装熨帖笔挺,转眼间,他又变回了那个道貌岸然的顾书记。

“公文包给您。”蔷薇将黑色公文包递过去,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手,又迅速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