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越野车刚转过街角,季洁的目光就被路边那家咖啡店勾住了。
落地玻璃窗后,暖黄的灯光映着烘焙机旋转的影子,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焦糖的甜香。
“停一下。”她拽了拽杨震的袖子,指尖带着点雀跃,“我去买点东西。”
杨震踩下刹车,偏头看她:“想买什么?我去就行,你在车里等着。”
季洁没动,忽然凑过来,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温热的触感像羽毛似的撩过皮肤。
“不用,你在这等我。”她推开车门,眼里的笑意比阳光还亮,“心意领了,行动就免啦。”
杨震摸着被亲过的地方,看着她蹦蹦跳跳跑进咖啡店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这领导,总能出其不意地给他来一下。
没几分钟,季洁就拎着好几个牛皮纸袋出来了,袋子上印着咖啡豆的图案,还冒着热气。
“开车。”她把袋子塞进副驾,自己坐进来时,发梢沾了点咖啡香。
“买这么多?”杨震看着那堆袋子,挑眉,“你想把咖啡店搬回家?”
“给技术科的兄弟们带的。”季洁拆开一个袋子,递给他一杯拿铁,“一会儿你又要催他们加班,总不能让人家干瞪眼吧?
老话怎么说的——要让驴干活,也得给驴吃草啊。”
杨震接过咖啡,杯壁的温度熨贴着手心:“还是领导想得细。”
他低头抿了一口,奶泡绵密,甜得恰到好处,“我这心思啊,全用在案子上了。”
“所以才说咱们天作之合啊。”季洁笑得眉眼弯弯,指尖在他手背上划了下。
杨震忽然凑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痞气:“那……媳妇说得对。”
季洁的脸“唰”地红了,伸手去推他,却被他攥住手腕。
从前他这么叫,她总会瞪着眼睛说“没领证别瞎喊”,可现在,季洁没在反驳!
杨震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笑得更得意了。
虽然她还没完全好利索,俩人没实质性进展,但这声“媳妇”,总算喊得理直气壮了。
越野车停在分局门口,杨震拎着证物袋,自然地接过季洁手里的咖啡袋子,沉甸甸的。
“走吧。”杨震替她拉开车门,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她的腰,“领导请喝咖啡,技术科的人一定感恩戴德。”
技术科的门刚被推开,咖啡香就先一步飘了进去。
技术刘正对着电脑揉眼睛,看见季洁,愣了愣:“季姐?你不是休假了吗?怎么回来了?”
“回来给你们送福利。”季洁把咖啡递过去,袋子上的热气模糊了她的指尖,“杨震有活找你们。”
杨震紧跟着进来,手里的证物袋“啪”地放在桌上。
技术刘一看见那袋子,脸就垮了:“杨局,您能不能行行好?您的活哪次不是‘十万火急’?
我们这眼睛都快熬成熊猫了……”
“喏,咖啡续命。”杨震把一杯美式塞到他手里,“这次真急,得加个班。”
他打开证物袋,拿出那沓特别通行证,“把上面的指纹提取一下,比对三个人——廖常德,李伟,还有他秘书小胡。
有其他人的指纹,也记下来。”
技术刘的瞌睡虫瞬间跑了,盯着那通行证,眼神都变了:“廖省长的?”
他立刻正经起来,拍着胸脯,“杨局放心,就是熬通宵,也给您出结果!”
“够意思。”杨震拍了拍他的肩膀,“案子结了,请兄弟们搓一顿。”
“哟,杨局还有钱请客?”一个年轻技术员笑着起哄,“听说您工资卡都上交了,真的假的?”
“我没钱没关系啊。”杨震转头看向季洁,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我们家领导有钱,请你们,没问题吧?”
季洁被这突如其来的“甩锅”弄得脸红,嗔了他一眼,对众人道:“放心,一定请。
你们先忙,我们不打扰了。”
说着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都带了点慌。
“领导,等等我!”杨震赶紧跟上,临走前还冲技术科的人挤了挤眼。
门关上的瞬间,技术科里爆发出一阵低笑。
“杨局这宠妻程度,真不是盖的啊……”
“谁说不是呢?工资卡都上交,我辈楷模!”
技术刘喝了口咖啡,把通行证放进检测仪器:“行了,行了,别羡慕了。
喝着人家请的咖啡,就得把活干漂亮。
赶紧的,提取指纹!”
众人异口同声,“好嘞!”
走廊里,季洁掐了杨震一把:“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说的是实话啊。”杨震握住她的手,指尖挠了挠她的掌心,“我家,领导说了算。”
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手牵着手,像一幅分不开的画。
季洁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就算案子再棘手,只要身边有他,好像也没什么难的。
办公室里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杨震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侧身让季洁先进去。
沙发上还搭着他昨天没来得及收的外套。
季洁顺手拎起来叠好,放在扶手边,自己则蜷进沙发角落,像只找到舒适窝的猫。
“领导先歇会儿。”杨震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我把剩下的文件处理完,估计也就个把小时。”
他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笑意,“晚上想吃什么?回去给你露一手。”
季洁拨了拨沙发上的靠垫,声音软软的,“还是别了,你这么辛苦,咱们今天晚上出去吃。”
季洁看着他桌上堆着的文件,“还在忙綦世桢的案子?”
“好,听你的,不全是。”杨震拿起一份红头文件,指腹在“全网直播”几个字上敲了敲,“张局安排的,本周五搞个警队思想教育直播,不光对内,还得面向老百姓。”
季洁坐直了些,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沙发套:“这哪是教育警察,是给所有人上堂课啊。”
她想起邵建国,想起那些在灰色地带挣扎过的人,“穿警服的人,也有不少走着走着就忘了初心,老百姓看着看着也容易丢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