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 海关留痕,野车匿迹(1 / 1)

省厅办公楼的暖气开得很足,顾明远却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在那份关于綦世桢的卷宗上,眉头拧成了死结。

原本还在琢磨怎么让綦世桢永远闭嘴——这人知道的太多,留着始终是个隐患。

可现在看来,綦世桢倒是“识时务”,把所有罪名都扛了下来,审讯记录做得滴水不漏,连带着他这边都松了口气。

“倒是省了点事。”顾明远低声自语,指节在卷宗封面上重重一磕。

这时候要是动手灭口,反倒显得刻意,万一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光晕晃得他眼睛发涩——还是等,等李伟的事彻底平息,等廖常德那边没了动静,才算真的安稳。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可笔尖落在纸上,却迟迟写不下去。

脑子里总盘旋着小胡的脸,那小子那边,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与此同时,分局杨震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季洁捧着本《刑侦案例汇编》坐在沙发上,书页停留在第37页,半天没翻动。

她的目光越过书边,落在办公桌后那个身影上——杨震正低头批文件,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利落,连握笔的姿势都透着股认真劲儿。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他手背上投下几道细细的光斑,随着他翻页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偶尔会停下来,用指节按按太阳穴,眉头微蹙,像是在琢磨某个棘手的细节。

季洁看着他喉结滚动的弧度,听着他翻动纸张的沙沙声,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纸墨香,混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须后水味,温温的,让人心里发沉。

“咔哒”一声,杨震合上钢笔,将最后一份文件放进档案袋,抬头时,正好撞进她来不及收回的目光里。

“领导。”他笑着起身,几步走到沙发旁坐下,膝盖几乎贴着她的,“看了好几个小时了,还没看够?”

季洁的脸颊“腾”地一下热了,赶紧把书往脸上挡了挡,嘴硬道:“谁看你了?我在看汇编。”

季洁抬眼瞪他,眼底却藏不住心虚,“你批文件呢,怎么知道,我看你?”

杨震往沙发里靠了靠,手臂搭在靠背上,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肩。

“因为我的眼睛没在看,但我的心在看啊。”他说得一本正经,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领导的目光那么烫,我要是感觉不到,也太迟钝了。”

“油嘴滑舌。”季洁把书往他怀里一塞,耳根却红透了。

这杨震不知道什么时候练的本事,三言两语就能让她乱了阵脚。

杨震接住书,顺手放在茶几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好了不逗你。”

杨震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半,“快中午了,先去食堂吃饭,吃完再去省里。”

季洁“嗯”了一声,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其实去不去省里、什么时候去,她根本不在意,刚才那话不过是想转移话题。

还好,杨震总是懂她的。

“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你爱吃的。”杨震站起身,伸手把她拉起来。

他的手掌很暖,指尖带着点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握住她的瞬间,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季洁任由他牵着,脚步轻快地跟着他往外走。

走廊里遇见相熟的警员,笑着打招呼时,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打了个转,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季洁的脸更烫了,想抽回手,却被杨震握得更紧。

“怕什么。”杨震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气息拂过耳廓,带着点痒,“咱们是合法的。”

季洁抬头瞪他,眼里却漾着笑:“就你有理。”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着。

食堂的饭菜香从远处飘过来,混着冬日的阳光,暖得让人心里发甜。

或许案子还没结束,或许前路还有风浪,但此刻牵着彼此的手,能一起吃顿热乎饭,就很好。

杨震低头看了眼身边的人,忽然觉得,那些棘手的案子、复杂的线索,好像都没那么难了。

只要身边有她,再难的坎,也能笑着跨过去。

六组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映得桌面上摊开的地图泛着冷白的光。

陶非指尖按着城郊监控路线图,眉头拧成个疙瘩——那辆肇事的黑色越野车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查了三天,音信全无!

“周志斌,周边的修理厂都排查完了?”他头也不抬地问。

“查了。”周志斌揉着发酸的脖子,声音带着点疲惫,“凡是能接触到越野车改装的铺子都问了,老板都说没见过这车型。

除非他们把车拆成零件卖了,不然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王勇在一旁敲着键盘,屏幕上是车辆登记信息,密密麻麻的名字滚得人眼晕:“我查了全市近五年登记的同型号车,排除报废和正常使用的。

还剩十七辆,都派人去核实了,暂时没发现异常。”

陶非“嗯”了一声,指尖在地图上的废弃工厂位置重重一点:“再去工厂周边走访,哪怕是一点踪迹都别放过。

凶手能把车藏得这么严实,肯定对那一带熟门熟路。”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推开,孟佳、王勇和田蕊三个人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股海风的咸腥味。

田蕊把手里的卷宗往桌上一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扯着领口猛喘气:“可算回来了……这几天跑海关跑码头,腿都快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