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9章 绣痕留暖,怀拥柔香(1 / 1)

研究所的宿舍里的灯灭了,只剩下窗外巡逻灯偶尔扫过的微光,在墙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季洁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显然是睡熟了,睡姿却带着点常年值夜班的豪放。

她的一条胳膊搭在被子外面,指尖几乎要碰到床沿,另一条腿也不老实,半伸在被子里,把被角踹开了个小缝。

杨震坐在椅子上,后背挺得笔直,脑子里还在盘旋着内务条令的最后几条:“……第四十五条,人民警察应当爱护和正确使用武器装备,严格遵守武器使用规定……”

他摸了摸发烫的耳垂,刚才那股躁动,总算是被这些枯燥的条文压了下去。

杨震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着季洁熟睡的脸。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紧张的梦,大概又是梦到了哪个棘手的现场。

杨震失笑,伸手替她把搭在外面的胳膊轻轻收回来,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腕,像触到了块温凉的玉。

“睡觉都不老实。”他低声念叨着,把被角掖好,又特意往她那边挪了挪,尽量让自己的半个身子悬在床沿——这宿舍的单人床实在太窄,两个人挤着睡,稍不注意就可能滚下去。

杨震刚躺稳,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黑暗中就有只手摸索着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搭在了他的胸口。

杨震的呼吸猛地一顿。

那只手的指尖带着点凉意,轻轻蹭过他的衬衫纽扣,像是在探寻什么。

他不用看也知道是季洁的——她的指腹上有层薄茧,是常年握枪、翻卷宗磨出来的,触感他再熟悉不过。

“领导?”他试探着低唤了一声,没得到回应。

刚才明明看着她睡熟了,呼吸都沉得很,难不成是装睡?

杨震皱了皱眉,正想再说点什么,胸口的手忽然动了,指尖顺着纽扣一路往下,带着点无意识的轻缓,像羽毛似的搔着心尖。

“唔……”杨震的喉结滚了滚,刚压下去的燥热瞬间又窜了上来,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都重了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来,烫得他浑身发麻。

这哪是睡觉,分明是“投敌”来了。

杨震实在扛不住了,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他的力道不算轻,却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掌心的温度将她的手完全裹住。

季洁似乎被这力道惊扰了,在睡梦中轻轻哼唧了一声,手指在他掌心蹭了蹭,却没再乱动,安安分分地被他握着,像只终于找到安稳窝的小猫。

杨震松了口气,额角却渗出了层薄汗。

他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在黑暗中无奈地笑了——刚才背了那么多条内务条令,合着全白背了。

这人,就算睡着了,也能轻易搅乱他的阵脚。

“真是败给你了。”他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点宠溺的无奈。

没办法,只好从头再来。

杨震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念起:“第一条,公安机关人民警察必须坚持党的绝对领导,坚持政治建警、改革强警、科技兴警、从严治警……”

他念得极轻,像怕惊扰了怀里的人,只有温热的气息拂过季洁的发顶。

窗外的巡逻灯又亮了,光线下,能看到季洁的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什么甜美的梦。

“第二条,人民警察应当……”

“第三条……”

不知念到了第几章第几条,杨震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握着季洁的手也慢慢放松,呼吸变得平稳。

月光透过纱窗淌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得像层薄纱。

窄窄的单人床上,两个身影紧紧挨着,连呼吸都渐渐同步。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但此刻,只要能这样握着她的手,就算只是挤在一张小小的床上,也是安稳的。

夜渐渐深了,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走着,陪着这对并肩作战的人,一起等天亮。

卫生间的瓷砖带着刚被热水烘过的潮气,丁箭抱着田蕊站在镜子前,镜面上蒙着层薄薄的水雾,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他刚想把人往地上放,怀里的人却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软糯:“累,要抱。”

丁箭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托着她的膝弯紧了紧:“行,抱。”

他抬眼看向镜子里的人,喉结滚了滚,“但洗澡总得脱衣服吧?你总不能挂我身上脱。”

田蕊的指尖在他锁骨上轻轻划着,目光落在洗手台边缘:“把放我那儿呗,我自己脱——或者,丁警官帮忙也行?”

她故意晃了晃胳膊,“绣了半天十字绣,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丁箭的脸“唰”地红了,眼神慌忙避开她的视线,落在镜面上的水雾里:“你自己来。”

“可是我累嘛。”田蕊不依不饶,伸手拉住他的手,往自己衬衫纽扣上带,“就帮我解个扣子,好不好?”

理智在脑子里叫嚣着“该拒绝”,可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纽扣时,身体却先一步动了。

丁箭低着头,睫毛垂得很低,指尖有些发颤地解开第一颗、第二颗……

棉质衬衫顺着田蕊的肩膀滑落,露出她白皙的锁骨,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

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时忘了动作。

“丁警官,继续啊。”田蕊的声音带着点戏谑,指尖轻轻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