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蕊看着丁箭眼里的光,忽然就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沾了露水的花:“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没关系。”丁箭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要是你乐意,骗我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田蕊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哪是她骗了他,分明是他心甘情愿配合她演了这场戏。
她心里的感动像潮水似的涌上来,猛地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起初带着点慌乱,后来渐渐变得缠绵。
丁箭的手插进她的头发里,力道不自觉地加重,田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指尖在他背上抓出几道浅痕。
不知过了多久,丁箭才猛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两人都在大口喘气。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压抑的沙哑:“别再撩我了……不然明天上班,真得迟到了。”
田蕊的脸颊红得像要滴血,乖乖地躺回他怀里,手脚却像八爪鱼似的缠了上去:“那……抱着睡。”
“好。”丁箭笑了,收紧手臂,把她牢牢锁在怀里。
窗外的月光渐渐移了位置,客厅里那幅龙凤呈祥的十字绣,在夜色里静静躺着,金线绣出的凤凰眼,像藏着两颗含笑的星。
丁箭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呼吸平稳的人,忽然觉得,这辈子抓过那么多罪犯,破过那么多案子,都不如此刻怀里的温软,让人觉得踏实。
只要她在身边,什么房子钱的,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往后的日子,能这样抱着她,从日落到日出,从青丝到白头。
月光漫过床头柜,在地板上投下片朦胧的白。
田蕊蜷在丁箭怀里,指尖划过他锁骨的凹陷,忽然笑出声:“跟你说,我爸给的零花钱,可不止买套房这么点。”
丁箭低头看她,眼里盛着月光:“所以呢?”
田蕊的指尖顺着往下滑,轻轻勾住他睡衣的带子,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狡黠:“所以啊……把本小姐伺候好了,你的零花钱还愁吗?”
丁箭低笑一声,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手臂撑在她耳侧,带起的风里裹着她发间的香气:“那大小姐想让我怎么伺候?”
他的睡衣领口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麦色。
田蕊的目光在他腹肌的线条上顿了顿,耳尖腾地红了,赶紧移开视线:“我……我就是说说。”
“说说?”丁箭俯身,鼻尖蹭过她的颈窝,声音低得像耳语,“刚才是谁先解我带子的?嗯!”
他故意把尾音扬起来,带着点戏谑的痒。
田蕊被他呵出的气弄得浑身发软,伸手推他:“别闹了,明天真要上班。”
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他的后背,那里的肌肉紧绷着,像蓄势待发的猎豹。
“哦?”丁箭捉住她的手按在枕侧,“那刚才是谁说‘把本小姐伺候好’的?”
“我那是……”田蕊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我是说,你要宠我一辈子,以后就有花不完的钱。”
丁箭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唇角,带着点温热的柔软:“好,宠你一辈子。”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格外认真,月光在他瞳孔里跳跃,“但跟钱没关系,只因为你是田蕊,是我想捧在手心里的人。”
田蕊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丁箭不是客套,他眼里的真诚比任何承诺都实在。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我知道。
可我家有钱,这不是坏事啊。”
她抬起头,眼里闪着亮:“至少我们不用为了柴米油盐吵架,我们可以安心查案子,多好。”
丁箭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是挺好。”
他翻身躺回旁边,刚想盖好被子,就被田蕊踹了一脚。
“我的枕头!”她指着掉在地上的枕头,语气里带着点小脾气,“你给我捡回来。”
丁箭无奈地叹口气,起身下床。
地板微凉,他赤着脚走过去,把枕头捡起来拍了拍,放回她头边:“大小姐,满意了?”
“勉强吧。”田蕊哼了一声,却往他身边凑了凑,“给我唱歌,不然睡不着。”
丁箭开口道:“我五音不全。”
“我不管,就要听。”田蕊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像个耍赖的孩子。
丁箭拗不过她,清了清嗓子,唱起了首老歌。
调子确实不准,甚至有点跑调,但声音低沉,像晚风拂过树叶,带着种笨拙的温柔。
他唱得认真,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的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动。
田蕊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她往丁箭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里嘟囔着:“跑调……真难听……”声音却越来越小,呼吸渐渐平稳。
丁箭停下歌声,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嘴角忍不住扬起来。
月光落在她的鼻尖上,像镀了层银,长长的睫毛投下片小扇子似的阴影。
他伸手替她掖好被角,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软得像棉花。
“傻丫头。”他低声说了句,把她往怀里紧了紧。
客厅里的落地灯还亮着,龙凤呈祥的十字绣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丁箭闭上眼,感受着怀里的温软,心里像揣了块暖玉。
这辈子抓过那么多罪犯,见过那么多黑暗,却在这一刻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有她在身边,日子就算平淡,也甜得像浸了蜜。
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丁箭抱着怀里的人,睡得格外安稳,连梦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