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2章 心守正道,志护苍生(1 / 1)

杨震低笑一声,方向盘轻轻一打,车子回到主车道:“保密局自成系统,跟咱们公安本不搭界,他们肯来问一句,八成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

杨震顿了顿,望着前方延伸的公路,“你回他,让他通知许庆才吧。”

季洁应了一声,“嗯?”

“我答应过许庆才,会给他个交代。”杨震的声音沉了些,“他媳妇回不来了,但犯错的人受了罚,总能让他心里好受点。”

季洁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个“可”字,把手机放回原位。

阳光穿过挡风玻璃,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要化掉。

“你说。”杨震忽然开口,目光望着天边的云,“人这一辈子,争名夺利的,贪财好色的,到最后不都成了一抔黄土?

争那些,到底图什么?”

季洁没立刻回答,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

“黄土是终点,但路不一样啊。”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子韧劲儿,“许庆才他媳妇,宁死不屈

她的黄土里埋着念想;

张茂刘斌那种,是作奸犯科栽的,他们的黄土里只有臭虫。”

杨震侧头看她,她的睫毛在阳光下闪着光,像落了层碎金。

“你还记得五年前那个死亡的老太太吗?”季洁忽然笑了,“为了给孙子凑学费,捡了一辈子垃圾,最后心脏病发倒在垃圾桶旁。

她没争过什么,可殡仪馆里,整条街的商户都来送她,那不是名利,是人心。”

季洁顿了顿,指尖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声音陡然清亮,像敲在铜钟上:“杨震,人活一辈子,长短是天定的,但轻重是自己挣的!

咱们穿这身警服,抓一个坏人,就保一分安稳;

护一个百姓,就留一份念想!

等咱们成了黄土,只要有人记得,曾经有个警察护过他,那这黄土就比金子还重!”

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

杨震看着前方的路,忽然觉得心里那点飘忽的感慨,被她几句话钉得稳稳的。

他反手攥紧她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比阳光还烫。

“媳妇说得对。”他笑了,踩下油门,车子迎着阳光,跑得更稳了。

公路两旁的树影飞快后退,像在追赶着什么,又像在守护着什么。

而这车里的两个人,握着彼此的手,望着同一片前方,心里都亮堂得很——有些东西,比终点更重要;

有些重量,比黄土更沉。

金三角的丛林深处,铁皮棚屋被毒瘴笼罩,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混着潮湿的霉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楚砚穿着沾满污渍的白大褂,指尖捏着滴管,正往烧杯里滴加透明液体。

淡黄色的溶液在磁力搅拌器上旋转,泛起细密的泡沫,像一锅沸腾的毒液。

“纯度已经到92%了。”他盯着精密试纸的读数,声音压得很低,喉结因长时间吸入化学气体而微微发紧。

旁边的架子上摆满了贴着标签的试剂瓶,“甲卡西酮”“芬太尼”的字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蝎子叼着烟,靠在铁皮柜边,军靴踩在散落的玻璃碎片上,发出“咯吱”轻响。

他看着楚砚的侧脸,这小子眉眼间还带着点学生气,摆弄起这些致命化学品时,却稳得像块石头。

“92%不够。”他吐了个烟圈,烟雾在试剂瓶上空缭绕,“要99.5%,能过国际刑警的快速检测试纸,还得无色无味,混在饮料里看不出来。”

楚砚皱眉,将烧杯放在冰水浴里降温:“现在的问题是左旋异构体超标,加了三氟乙酸也除不干净。”

他拿起玻璃棒蘸了点溶液,在光谱仪上扫描,屏幕上的峰值曲线像条扭曲的蛇,“你看这里,230纳米处有杂峰,说明有副产物。”

蝎子凑过去,粗粝的手指点在屏幕上:“把吡啶换成二甲基甲酰胺试试,升温到85度,回流时间延长四十分钟。”

他抽了口烟,烟灰落在楚砚的白大褂上,“当年我在哥伦比亚跟‘毒王’学的时候,他用这个法子,能把可卡因提纯到99.8%。”

楚砚没说话,立刻换了溶剂。

当二甲基甲酰胺倒入三口烧瓶时,液体泛起诡异的荧光。

他转动冷凝管的旋钮,冷却水“哗哗”流过,在管壁凝结成水珠,像挂着的眼泪。

“师父。”他忽然开口,目光盯着沸腾的溶液,“如果加入少量的硼氢化钠,会不会加速手性拆分?”

蝎子的烟顿在嘴边:“硼氢化钠还原性太强,容易破坏母核结构。”

但他盯着楚砚手里的试剂瓶,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可以试试用四氢呋喃做溶剂,控制在零下5度反应,或许能成。”

棚屋外传来几声枪响,络腮胡掀开门帘冲进来,脸上沾着泥:“蝎爷,高立伟有消息了!”

楚砚手里的滴管“当啷”掉在地上,玻璃碎片溅起,几滴毒液溅在他的鞋面上。

他猛地转身,白大褂的下摆扫倒了一排试剂瓶,“在哪?”

蝎子拍了拍他的肩,掌心的老茧蹭得楚砚生疼:“沉不住气怎么成?”

他转向络腮胡,“说清楚。”

“这孙子够狠!”络腮胡啐了口唾沫,“从华夏被劫走后,挑唆疯狗和猛虎火并,自己坐收渔利。

现在在缅北搞电诈园区,骗了不少华夏人过去,前段时间中缅警方联合扫了他三个窝点,可他带着疯狗跑了,跟人间蒸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