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0章 香笼迷局,邻房听音(1 / 1)

“有点烈。”季洁说着,忽然抬眼,目光直直射向吧台后那个一直偷瞄的酒保,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撒娇的嗔怪,“怎么,怕我付不起钱?”

季洁猛地抽回手,指尖在杨震敞开的衬衫领口划了下,指甲蹭过他的锁骨,带着点刻意的暧昧:“不是说了吗?

今天所有开销我包了,你乖乖陪我就行。”

话音未落,她突然起身,跨坐在杨震腿上,裙摆顺势铺开,正好挡住了两人交叠的膝盖。

杨震的后背僵了一瞬,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伸手稳稳搂住她的腰,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显得亲昵,又不会碰到伤口。

“媳妇。”他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哑,眼神却飞快地扫过四周,“我身上还有伤呢,这么着急?”

季洁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腹轻轻碾过他的肌肉,动作暧昧,眼神却冷得像冰。

“这儿环境多好啊。”她低头,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鼻尖,呼吸拂在他唇上,“咱们……试试?”

她吻上去的时候,杨震没有闭眼。

唇瓣相触的瞬间,他清楚地看见邻桌那个西装男手里的报纸顿了顿,吧台后的酒保停下了擦杯子的动作,连角落翻报纸的男人都悄悄抬了抬眼皮。

季洁的吻很轻,带着鸡尾酒的甜香,她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像羽毛拂过,可两人都知道,这看似缠绵的吻里,藏着怎样的紧绷。

杨震的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一下,像在安抚,更像在传递信号。

季洁的唇瓣微微一收,随即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乱,眼底却闪过一丝默契的光。

她能感觉到,那些盯在身上的视线,已经悄然移开了。

“乖,下去吧。”杨震的手顺着她的腰滑下去,轻轻托着她的臀,将她放回旁边的椅子上。

季洁端起酒杯,这次真的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刚才刻意营造的热意。

“这里的人,警惕性真高。”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埋在杯沿后。

“越是藏污纳垢的地方,越怕生面孔。”杨震拿起块切好的苹果,递到她嘴边,“吃点东西,别让人看出破绽。”

季洁张嘴咬住苹果,甜脆的汁水在舌尖散开。

窗外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响,室内的爵士乐还在慢悠悠地流淌,一切看似平静。

可两人都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藏着多少汹涌的暗流。

吧台后的酒保开始低头摆弄手机,邻桌的西装男起身去了洗手间,走廊尽头的暗门忽然开了条缝,闪过一个穿黑衬衫的身影。

杨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越来越快——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季洁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忽然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四目相对,没有说话,却都懂了彼此的意思。

这望海私吧,果然有问题。而他们,已经摸到了这潭浑水的边缘。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小心地、一点点地,把水下的东西,全都捞上来。

望海私吧的檀香越来越浓,几乎要盖过酒气。

杨震指尖捻着玻璃杯的杯脚,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裤腿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他和季洁已经坐了快半小时,除了零星几个客人在低声交谈,连半点异常动静都没有——这“干净”得反而更让人起疑。

“要不先撤?”季洁的声音裹在爵士乐里,轻得像叹息,指尖却在杨震手背上快速点了两下——摩斯密码里的“再等等”。

杨震刚要点头,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穿青布褂子的服务员快步走过,脸上带着点不耐烦,跟吧台后的酒保低声抱怨:“108又要换人,这都第五个了。”

酒保手里的擦杯布顿了顿,压低声音:“忍着点,那是赵老板的贵客,惹不起。”

邻桌两个假装喝酒的男人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个嗤笑一声:“真当自己是皇帝选妃呢?”

旁边的人赶紧肘了他一下,那人才悻悻地闭了嘴。

杨震的目光在走廊拐角处停了停,那里挂着块“闲人免进”的木牌,想来就是包房区。

他不动声色地往季洁那边靠了靠,膝盖轻轻碰了碰她的——这是他们在六组时就有的暗号,意思是“有情况”。

季洁拿起颗草莓,指尖捏着蒂部转了转,眼神看似落在窗外的海面上,实则在默数时间。

果然,不到十分钟,服务员又领着个低着头的女孩往走廊走,脸上的表情像吞了苍蝇。

“有包房吗?”季洁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吧台。

酒保抬了抬眼皮,上下打量她:“有是有,最低消费一万。”

“可以。”季洁从包里掏出张黑卡放在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但我有个条件——进了包房,不管听见什么,没我的铃响,谁都不许来敲门。”

酒保的眼神闪了闪,似乎在判断这对情侣的来路,但看在黑卡的份上,还是点了头:“没问题。”

他冲服务员使了个眼色,“带两位去109。”

109。

杨震的心跳漏了一拍,不动声色地揽住季洁的腰。

108的隔壁,这位置巧得像故意安排的。

他低头看季洁,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显然是早就盘算好了。

包房的门被推开,檀香混合着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

红木圆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幅《春江晚景》,角落里还放着个仿古博古架——装潢比大厅更考究,也更私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