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3章 险象环生,奇策攻心(1 / 1)

赵天成挣扎着,眼里的希冀碎成了玻璃碴:“我爹一定来了!

他是不是被你们拦在外面了?

杨震,你让他进来见我!我跟他说句话!”

杨震看着他失控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确实为你费了不少心。

托了张文,就是那个刚被抓的市长,现在就在你隔壁羁押室。”

他顿了顿,看着赵天成骤然煞白的脸,继续道,“还找了军界的关系,甚至连保密局都搬出来了——齐天,认识吧?他也被我们扣下了,就在你另一边的审讯室。”

赵天成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张文、军界、保密局……这些他从小听到大的“赵家人脉”,此刻像一道道催命符,砸得他头晕目眩。

“你爹把能找的关系都找遍了。”杨震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可惜啊,这些人现在不是在号里,就是在来号里的路上。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为了捞你,我们还真不知道山海关藏着这么多龌龊事。”

赵天成猛地低下头,额头抵着冰冷的桌面,发出“咚”的闷响。

他知道,杨震说的是实话。

连保密局的人都折了进去,说明赵家这次是真的触了天条,谁也救不了他了。

与其被撬开嘴,不如……

一个决绝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牙关猛地用力——

“不好!”杨震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扑了过去,左手死死扣住他的下巴,右手抄起桌上的抹布,狠狠塞进他嘴里。

“唔!”赵天成的脸涨成了紫色,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挣扎声,嘴角渗出鲜红的血。

季洁立刻按下呼叫铃,声音急促:“快叫医生!”

警员们冲进来,七手八脚地掰开赵天成的嘴,把那团染血的抹布拽出来。

他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在干净的白衬衫上洇开一朵丑陋的花。

杨震直起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刚才那一瞬间,赵天成眼里的决绝,像把刀,刮得他心口发疼。

“给他处理伤口。”他哑着嗓子对冲进来的医生说,目光落在赵天成毫无生气的脸上,“看好他,别再出岔子。”

季洁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指尖触到他滚烫的体温:“没事了。”

杨震转过头,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惊悸。

他看着季洁担忧的眼神,摇了摇头,声音沉得像铅:“这小子,是铁了心要扛到底。”

审讯室里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赵天成被医生搀扶着处理伤口,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只断了线的木偶。

杨震和季洁走出审讯室,走廊里的风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吹得人清醒了些。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季洁轻声说,“咱们得盯紧点。”

杨震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扣住赵天成下巴时蹭到的血迹,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赵家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而赵天成这一口,不仅没咬断自己的命,反而咬开了更深的旋涡。

这场仗,还得接着打。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杨震正用纸巾擦着指尖的红痕,那血渍像枚顽固的印记,怎么擦都留着点淡粉。

关鹏山大步流星地走来,作训服的袖口卷到肘弯,看见那抹红,眉头瞬间拧起:“杨局,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杨震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指尖在空气中甩了甩,“赵天成的,咬舌自尽,拦他的时候蹭上的。”

他望着审讯室紧闭的门,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这小子是块硬骨头,怕是撬不开了。”

关鹏山啧了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赵明川那老狐狸更滑,明知道他不干净,可账本做得比脸还干净,咱们手里连条像样的证据链都没有。”

季洁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墙壁,目光落在审讯室的观察窗上。

那里还能隐约看见赵天成被医护人员搀扶着的影子,苍白得像张纸。

“杨震。”她突然开口,声音清冽,“既然他们父子情深,或许……可以从这上面做文章。”

杨震立刻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媳妇有主意了?”

季洁的耳尖“唰”地红了,嗔了他一眼——关鹏山还在旁边呢。

她轻咳一声,板起脸:“办案呢,叫我季警官。”

“好的,季警官。”杨震憋着笑,一本正经地应道,还朝关鹏山递了个眼色。

关鹏山识趣地别过脸,肩膀却忍不住轻轻抖着。

季洁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赵天成咬舌自尽,这是事实。

咱们不如把消息散出去,就说他伤得重,性命垂危,马上要转去军区医院抢救。”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赵明川再沉得住气,可如果儿子快没了,他能不急?一急就容易乱,乱了就容易出破绽。”

“高!”关鹏山猛地一拍大腿,军靴在地板上跺出闷响,“季警官这招绝了!情越深,软肋越软,赵明川肯定扛不住!”

杨震也笑了,伸手替季洁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带着点凉意:“就按季洁说的办。

关队,军区医院那边麻烦你提前打点,让狼牙的人‘护送’转院,动静搞大点,得让赵明川的人‘恰好’看见。”

“没问题!”关鹏山敬了个利落的军礼,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带起一阵风。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突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