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摸出手机拨通关鹏山的电话,“赵明川的人动手了,按第二套方案走。”
电话那头传来关鹏山沉稳的回应,“明白,保证演得逼真。”
挂了电话,杨震看向季洁,眼里闪着默契的光,“媳妇这计够狠。”
季洁挑眉,将枪别回腰后,“对付豺狼,不用讲规矩。”
军区医院这边,关鹏山正站在住院部楼下,对着整装待发的狼牙队员低吼:“警局告急,杨局他们快顶不住了!所有人跟我回援,动作快!”
队员们齐声应和,脚步声震得走廊发颤,战术靴碾过地面的碎屑,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一切,都透过隐蔽摄像头,清晰地传到了赵明川派来的眼线手机里。
赵明川在医院对面的车里看得真切,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弛几分。
“果然上钩了。”他推开车门,身后的手下立刻围上来,手里的微冲闪着冷光。
“去住院部307,动作麻利点。”他压了压帽檐,眼底是势在必得的急切。
307病房的门虚掩着,赵明川推开门时,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屋内没开灯,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病床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影。
“天成?”他放轻脚步靠近,心里那点疑虑被救子心切压了下去——关鹏山的人确实走了,走廊里连个巡逻的都没有。
“别怕,爸来接你了。”他伸手去扶床上的人,指尖刚触到被子里的胳膊,就被一只铁钳似的手死死攥住。
那只手粗糙有力,绝不是他儿子那双养尊处优的手!
“谁?”赵明川猛地抽枪,却在扳机扣动前被一股巨力按在墙上,枪“哐当”落地。
与此同时,顶灯“唰”地亮起,刺眼的光线让他瞬间眯起眼。
床上坐起来的是小卢,警服领口还别着刑侦队的徽章,手里正把玩着一副手铐。
“赵老板,这床舒服吗?”他笑得一脸无害,身后的阴影里,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缓缓抬起。
赵明川的手下瞬间举枪对准小卢,却被他冷冷打断:“放下。”
赵天成看着小卢,声音发颤:“天成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小卢收起手铐,语气难得柔和了些:“赵天成昨晚咬舌自尽,幸好送医及时,现在在加护病房抢救,命保住了。”
小卢顿了顿,补充道,“他说不想再连累你,才出此下策。”
赵明川的肩膀猛地垮下来,眼里的狠厉瞬间被颓败取代。
赵明川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自嘲:“我费尽心机,倒是把柄送到了你们手上,杨震好算计。”
“带走。”小卢朝门口扬了扬下巴,警员们立刻上前铐住赵明川。
经过走廊时,赵明川瞥见加护病房的牌子,脚步顿了顿,终究没再回头。
警局这边,枪炮声渐渐平息。杨震站在监控前,看着赵明川被押进警车,对季洁道:“结束了。”
季洁靠在他肩上,听着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赵天成那边……”
“小卢说他醒了。”杨震叹了口气,“他们倒是父子情深,可是,触犯了律法,谁也救不了他们。”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窗外,山海关的夜空渐渐清朗,仿佛这场风波从未掀起过涟漪。
关鹏山带着狼牙队员赶回警局时,走廊里还弥漫着硝烟味。
队员们动作迅猛如猎豹,战术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整齐的闷响,枪口始终保持着精准的角度。
那些持械分子刚反应过来要反抗,就被一记记利落的擒拿按在地上,手腕被反剪铐住时还在挣扎,却连狼牙队员的衣角都碰不到。
“动作快点!”关鹏山低吼一声,靴底碾过地上的弹壳,“别伤着要害,留活口。”
他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几个头目,“把这几个带头的单独看押,剩下的关一起。”
不过十分钟,刚才还枪声震天的警局就彻底安静下来。
关鹏山整理了一下微乱的作训服,走到杨震面前,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杨局,任务完成。”
杨震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渐亮的天色,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连夜审赵明川,我要知道他背后还有多少人。”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山海关不能再藏污纳垢了,必须清干净。”
“明白。”关鹏山应声,又补充道,“军区那边刚联系过,朱司令说会彻查内部牵扯人员,不用我们插手。”
“好。”杨震点头,“让兄弟们休息一下,天亮还有得忙。”
关鹏山离开后,杨震转身看向季洁。
她正靠在墙边,揉着发酸的肩膀,衣服袖口沾了点灰尘,却丝毫不减眼底的清亮。
“累坏了吧?”他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配枪,检查后递回枪械室。
季洁跟着他回了宿舍,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是他们临时休息的地方。
热水流过毛巾,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镜子里的人影。
杨震背对着季洁擦身时,指尖触到后背,一阵刺痛让他倒吸了口凉气——后背上的旧伤果然又裂开了,纱布渗开一圈暗红的血渍。
他赶紧拉上衬衫,转身时脸上已堆起惯常的笑:“媳妇,今天这仗打得够劲吧?”
季洁正铺着床单,闻言回头,目光在他紧绷的肩膀上顿了顿,挑眉道:“脱了。”
“啊?”杨震装傻,故意挺了挺胸,“刚洗完澡就脱?媳妇你这是……”
“少贫。”季洁走过来,眼神里带着了然的笃定,伸手就去解他衬衫的纽扣,“后背是不是又裂了?”
杨震赶紧按住她的手,笑得有点心虚:“就一点点,不碍事,明天换个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