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箭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田蕊放在膝头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语气认真得像在汇报案情:“我要娶的是你,跟房子没关系。”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凿得很实,“你家有金山银山,我不高攀;你家一穷二白,我也认。
田蕊,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
田蕊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头,在他手背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只偷腥的小猫。
“欸——”丁箭手一抖,方向盘差点偏了,车子在路面上画了个轻微的S形。
他深吸一口气,呼吸都有些发颤,“蕊蕊,我开着车呢,别闹。”
“哟,丁警官定力这么差?”田蕊挑眉看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马上到地方了,要是让我爸妈看见你这脸红脖子粗的样,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丁箭被她撩得耳根发烫,却只能咬着牙稳住方向盘,“你先把手拿开,让我缓会儿。”
田蕊“嗤”地笑出声,乖乖抽回手,却在旁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偷笑。
这人啊,平时在队里追嫌犯时眼都不眨,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脸红,倒比她还像个小姑娘。
没过多久,车子拐进熟悉的别墅区,在那栋爬满爬山虎的别墅前停下。
丁箭熄了火,侧头看田蕊,眼里还带着点没散的热意:“你啊。”
他伸手,轻轻掐了下她的脸颊,指尖的力道软得像棉花,“调皮。”
“下车吧,丁警官。”田蕊推开车门,蹦蹦跳跳地往门口跑,像只归巢的小鹿。
丁箭从后备箱拎出大包小裹的礼物,龙井茶叶、跟红酒,化妆品礼盒,还有田蕊特意给母亲买的进口护手霜,都被他细心地分类装好。
他没让田蕊沾手,自己一个人抱着,脚步稳健地跟在后面。
田蕊在门前按了指纹,“咔哒”一声,门开了。
刚迈进去,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混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爸!妈!大哥!”田蕊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厨房里的动静顿了顿,苏曼青系着围裙探出头,看见他们,眼睛立刻亮了:“回来啦!快坐沙发上歇着,最后一道菜马上就好!”
丁箭把礼物放在玄关柜上,跟着田蕊往厨房走,客气地开口:“叔叔阿姨,我来搭把手吧。”
说着就想挽袖子。
“不用,不用。”苏曼青连忙摆手,把他往外推,“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
坐那喝口水?”
田景琛正在灶台前翻着锅里的红烧鲤鱼,闻言也回头看了一眼,见丁箭拎着东西时手脚麻利,此刻又主动想帮忙,眼里的赞许又多了几分——这小伙子,看着木讷,倒挺懂规矩。
田铮从蒸锅里端出大闸蟹,青灰色的蟹壳已经变成诱人的橙红。
他看了丁箭一眼,嘴角难得带了点笑意:“坐吧,我妈说快好了就真的快好了,她做饭好吃,你有口福了。”
丁箭这才在沙发上坐下,田蕊挨着他坐下,偷偷在他手心画了个圈。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汗还没干,却握得很紧。
厨房里,苏曼青正和田景琛小声嘀咕,“你看这孩子,多实诚。”
田景琛哼了一声,却忍不住往客厅瞟了一眼,见丁箭正耐心听田蕊说话,眼神专注得很,嘴角也悄悄勾了勾。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客厅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满桌即将上桌的饭菜,和沙发上相握的两只手。
丁箭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听着田蕊叽叽喳喳的声音,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家——有烟火气,有牵挂的人,有踏实的温暖。
他轻轻捏了捏田蕊的手,用眼神告诉她:别担心。
田蕊回握过去,眼里的笑意像落满了星光。
她知道,有些话不用说,他都懂。
就像在队里,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掏手铐,还是开手电,这份默契,早就刻进骨子里了。
很快,苏曼青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笑着喊,“开饭啦!”
丁箭站起身,想去帮忙端碗,却被田蕊拉住。
她冲他眨眨眼,用口型说:“坐下,我来。”
看着田蕊在餐厅和厨房之间穿梭的身影,丁箭忽然觉得,所谓幸福,大概就是这样——她在闹,他在笑,厨房里有热饭,身边有依靠。
餐厅的水晶灯洒下暖黄的光,把一桌子菜照得油光锃亮。
红烧鲤鱼卧在盘子里,酱汁红得发亮;
清蒸大闸蟹个个顶盖肥,橙红的蟹壳透着诱人的光;
酱香牛肉片切得薄如纸,码在盘里像朵花。
田景琛坐在主位上,看着丁箭一趟趟从厨房端菜,眼里的审视渐渐化成了点笑意——这小伙子,手脚倒麻利。
等人都坐定了,田景琛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丁箭身上:“小丁,今天算正式见面。
说实话,印象还行。”
他话锋一转,故意拖长了调子,“但想娶我家蕊蕊,还差得远呢。”
丁箭“腾”地站起来,后背挺得笔直,像在队里汇报工作:“叔叔,我嘴笨,不会说漂亮话。
我们这职业特殊,没法保证每天都能回家。”
他看着田蕊,眼神烫得能烧起来,“但我能保证,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用命护着她,跟守护国家一个样。”
田铮在旁边听着,差点被排骨汤呛着——这话分量重啊,对他们这些穿制服的来说,“守护”二字比什么海誓山盟都实在。